沈淮靠在城墙上，喘了口气。
赵婉儿递给他一个水囊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她没理他，转身走了。
沈淮喝了一口水，看着远处的火光。
蛮族营地还在烧。
但镇北侯的人，明天就到。
他握紧水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仗，没完没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沈淮被吵醒。
城外来了人。
不是蛮族，是朝廷的人。
一队骑兵，领头的是个太监，手里举着圣旨。
“沈淮接旨！”
沈淮一愣。
他跪下去。
太监念了一通，大意是：沈淮守城有功，升镇北将军，即刻赴京述职。
沈淮站起来，接过圣旨。
“大人，这……”
“别废话，准备上路。”太监说，“三天内出发。”
沈淮没说话。
他看向城外。
蛮族大军还在远处，但镇北侯的旗帜已经能看到。
“我得打完这仗再说。”他说。
太监脸色一变。
“你敢抗旨？”
“不是抗旨。”沈淮说，“蛮族打过来，我走了，城就没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太监冷笑，“圣旨就是圣旨。”
沈淮盯着他。
“给我一天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半天。”
太监摇头。
沈淮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刚烧了蛮族粮草，他们马上就来报复，我走了，这城怎么办？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太监又说了一遍。
沈淮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走。”
他转身，朝城墙走去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太监喊。
“准备。”沈淮头也不回。
他上了城墙，陈昭在等他。
“圣旨？”
“嗯。”沈淮把圣旨扔给他，“升官了，镇北将军。”
“恭喜。”陈昭说，“要走？”
“嗯。”沈淮看着远处，“但先打完这仗。”
“怎么打？”
“你带着骑兵，我带着步兵，出城迎战。”沈淮说，“打完了，我走。”
陈昭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疯了？”他说。
“没疯。”沈淮说，“这是最后一场。”
他走下城墙，去找赵婉儿。
她正在喂马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。
她没抬头。
“圣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打完这仗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她说。
沈淮一愣。
“你不是要报仇吗？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先活着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远处，号角响起。
蛮族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