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下了城墙，迎面撞上陈昭。
“你真要打？”陈昭问。
“嗯。”
“疯了吧你？”陈昭压低声音，“蛮族来了至少五千人，咱们就五百多人。”
“打完了，我就走。”沈淮说，“你怕了？”
陈昭愣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怕个屁。”他说，“陪你疯一次。”
沈淮拍了拍他肩膀，转身去找赵婉儿。
她正在喂马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他说。
她没抬头。
“圣旨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打完这仗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你真要打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她说。
沈淮一愣。
“你不是要报仇吗？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。”她说，“现在，先活着。”
沈淮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远处，号角响起。
蛮族来了。
沈淮翻身上马，拔出长枪。
“兄弟们！”他喊，“最后一场仗！打完，我请你们喝酒！”
士兵们笑了。
“将军，你哪有钱？”有人喊。
“我现在是镇北将军了，朝廷给俸禄！”沈淮喊。
笑声更大了。
城门打开。
沈淮一马当先，冲了出去。
赵婉儿紧随其后。
陈昭带着骑兵，从侧面包抄。
蛮族前锋已经逼近，带头的是个光头大汉，手里拎着两把板斧。
“沈淮！”他喊，“你烧我粮草，今天老子要你的命！”
“你谁啊？”沈淮勒住马。
“老子是赤烈的弟弟，赤虎！”光头大汉吼道，“今天就要你的狗命！”
沈淮笑了。
“你哥都死了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赤虎大怒，拍马冲来。
沈淮握紧长枪，迎了上去。
两马交错，沈淮一枪刺出，赤虎用板斧格挡，火星四溅。
“妈的，力气不小。”沈淮暗骂。
赤虎回身又是一斧，沈淮侧身躲过，反手一枪扎在他肩膀上。
赤虎惨叫一声，掉头就跑。
“追！”沈淮喊。
士兵们士气大振，跟着他冲杀过去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又响起号角。
沈淮抬头，看见一面大旗——上面绣着一个“宋”字。
宋青河？
不对，宋青河已经死了。
那是谁？
大旗越来越近，沈淮看清了旗上的字——“镇北侯”。
镇北侯亲自来了？
沈淮心里一沉。
“撤！”他喊，“快撤！”
士兵们一愣，但还是跟着他往回跑。
蛮族骑兵在后面追，箭矢如雨。
沈淮冲进城门，回头一看，陈昭的骑兵被堵在外面了。
“关门！”有人喊。
“等等！”沈淮喊，“陈昭还没进来！”
但来不及了。
蛮族骑兵已经冲到城门口，陈昭带着人拼命往回冲。
沈淮咬咬牙，掉头又冲了出去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赵婉儿喊。
“救人！”
沈淮冲进敌阵，一枪挑翻两个蛮族骑兵，杀出一条血路。
陈昭看见他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少废话，快走！”
两人并肩往回冲，身后蛮族骑兵紧追不舍。
终于冲进城门，士兵们赶紧关上城门。
沈淮喘着粗气，看着城外。
镇北侯的大旗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，这下麻烦了。”他说。
赵婉儿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要出去？”她问。
“他是我的兵。”沈淮说，“我不能丢下他。”
赵婉儿沉默了。
陈昭走过来，拍了拍沈淮的肩膀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废话。”沈淮说，“准备守城。”
他转身，看着远处的镇北侯大旗。
“打完这仗，我就走。”他低声说。
但心里清楚，这一仗，没那么容易打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