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她。
巷子里的风卷着灰沙，打在他脸上。
“你改主意了？”他说。“真巧。”
女人没接话。
她靠在墙上，右手按在腰间。那把刀还在。
“大主教派人追杀你？”沈默又问。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出城后，他们跟上来了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六个。”
“你杀了几个？”
“四个。”女人说。“跑了两个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那你还敢回来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在这。”女人说。“而且……我有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秘境第三关的规则，不是杀秘境之主。”女人压低声音。“大主教骗了你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第三关真正的要求，是找到秘境之心。”女人说。“谁拿到它，谁就能控制整个秘境。”
“那为什么大主教要骗我？”
“因为他想让你杀了秘境之主，然后他再杀了你，拿走秘境之心。”
沈默沉默了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这女人说的，能信吗？
她之前救过他。但也瞒了他很多事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姐姐告诉我的。”女人说。“她是秘境之主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皱眉。“你不是说她被抓了？”
“被抓了，但她在被抓前留了信。”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默接过玉简，探入精神力。
里面有一段话——
“妹妹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我已经出事了。大主教想控制秘境，他需要炼体诀传人的血。别让沈默杀我，找到秘境之心，毁掉它。”
沈默看完，把玉简还给女人。
“你姐姐让你毁掉秘境之心？”他说。“那秘境不就废了？”
“废了也比落在机械教手里强。”女人说。“你想想，大主教要是控制了秘境，整个废土东区都得听他的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走到巷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没人。
但远处有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“先走。”
女人点头。
两人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七拐八绕，来到一间废弃的仓库。
沈默关上门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进秘境，找到秘境之心。”女人说。“你帮我，我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姐姐是秘境之主，她知道秘境里所有机关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可以带你避开危险。”
“但你不是说，她被抓了？”
“被抓了，但她的记忆还在。”女人说。“我能用秘法联系她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他总觉得，这女人还有事瞒着他。
但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今晚。”女人说。“大主教的人还没到齐，我们趁乱进去。”
“好。”
沈默坐到地上，开始调息。
女人也坐下，闭着眼。
仓库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破窗的声音。
沈默突然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人睁开眼。
“我叫林雪。”她说。
“林雪。”沈默念了一遍。“你姐姐呢？”
“她叫林霜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沈默说。“你们姐妹俩，一个霜一个雪。”
林雪没笑。
她低下头。
“我姐她……从小就很照顾我。”她说。“所以这次，我一定要救她。”
沈默没接话。
他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天快黑了。”
两人走出仓库。
外面，太阳正落下地平线。
废土被染成红色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今晚。
一切都会了结。
他心想。
但就在他们走到秘境入口时，沈默突然停下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站在入口处。
穿着白袍。
是守护者。
她不是被抓了吗？
沈默转头看向林雪。
林雪脸色变了。
“你骗我？”沈默说。
“我……”林雪张了张嘴。
守护者走过来。
“沈默。”她说。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守护者说。“但她被大主教控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