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便利店灯还亮着。
女收银员盯着手机。
老周没回消息。
操。
她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插画师在旁边画速写。
笔尖刷刷响。
“你画什么呢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画的。”
“你现在这表情。”
“挺有意思。”
女收银员没接话。
门铃响了。
老周进来。
外套湿了。
外面下雨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
女收银员问。
老周摇头。
“没找到。”
“天台没人。”
“学校周围都找了。”
女收银员手一抖。
冰袋掉地上。
“她爸呢？”
“也找着呢。”
“她同桌也回去了。”
“说没见着人。”
女收银员沉默。
鱼腥味又浓了。
插画师放下笔。
“会不会回家了？”
“她家钥匙还在她爸那。”
老周说。
女收银员突然想起来。
钥匙。
老张的钥匙。
她翻口袋。
摸出来。
一把旧钥匙。
上面贴着胶布。
写着“家门”。
“这什么？”
插画师问。
“老张的。”
“他之前给我的。”
“让我转交小雯。”
“我没给。”
女收银员声音发涩。
老周皱眉。
“你留着干嘛？”
女收银员没说话。
她也不知道。
就是觉得。
不该给。
现在好了。
人不见了。
钥匙还在手上。
真有你的。
她心想。
门又开了。
林小雯站在门口。
头发湿了。
校服贴着身子。
手里攥着一张纸。
女收银员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林小雯走进来。
把纸放在收银台上。
“我妈的地址。”
她说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
女收银员看着她。
纸湿了。
字迹模糊。
“在哪？”
林小雯没回答。
她盯着女收银员。
“你认识她。”
“对不对？”
女收银员张了张嘴。
插画师站起来。
老周也动了动。
林小雯不依不饶。
“你认识她。”
“她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女收银员低头。
看着收银台上的钥匙。
鱼腥味。
浓得呛人。
她终于开口。
“你妈——”
灯突然灭了。
便利店一片漆黑。
只有雨声。
和林小雯的呼吸声。
“你妈——”
女收银员的声音。
在黑暗里响起来。
“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