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跳下井。
脚刚落地,就觉得不对。
井底太安静了。
上次来的时候,还有风声。
这次什么都没有。
他摸黑往前走。
暗洞还在。
但洞口多了一层东西。
像蜘蛛网,又不像。
黏糊糊的。
褚阳伸手一碰。
“卧槽。”
手指烧得疼。
他缩回来。
黑暗里,传来笑声。
“呵呵。”
不是人的笑声。
褚阳浑身汗毛竖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但笑声越来越近。
他往后退。
脚后跟碰到井壁。
没路了。
笑声停了。
然后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冰凉。
褚阳猛地转身。
一拳砸过去。
“砰。”
打空了。
笑声又响起来。
在头顶。
他抬头。
井口的光照下来。
一个人影挂在井壁上。
倒吊着。
脸对着他。
是赵平。
但赵平的脸是烂的。
眼睛是两个黑洞。
嘴巴裂到耳朵根。
“褚阳。”
声音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“你爷爷在我手里。”
褚阳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他妈不是死了吗?”
赵平笑了。
烂肉从脸上往下掉。
“死?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但秘境不让我走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赵平从井壁上跳下来。
落地没声音。
站在褚阳面前。
离他只有一步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我死了三天了。”
“是秘境里的东西把我弄成这样的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
赵平歪着头。
脖子咔嚓一声。
“帮我。”
“帮我解脱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赵平伸出手。
手指甲全没了。
手指尖在流血。
“第三层。”
“有个东西。”
“杀了它。”
“我就能安息。”
褚阳皱眉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赵平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它藏在暗处。”
“我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见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赵平笑了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现在就在第三层入口。”
“被那个东西缠住了。”
褚阳瞳孔一缩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就往暗洞走。
赵平在身后喊。
“小心。”
“它不怕你的拳头。”
褚阳没回头。
他钻进暗洞。
石室还在。
但壁画变了。
上面的字变成了血红色。
“肉身成圣,可破天门。”
下面多了一行字。
“但天门之后,是地狱。”
褚阳愣住。
这是谁写的?
他走到地面暗门前。
门开着。
下面有光。
不是白光。
是红光。
像血一样。
褚阳咬牙。
跳下去。
落地。
脚下一片湿滑。
低头看。
是血。
整片地上都是血。
爷爷躺在血泊里。
一动不动。
褚阳冲过去。
“爷爷!”
他抱起爷爷。
爷爷还有呼吸。
但很微弱。
身上全是伤口。
像被什么东西抓的。
褚阳撕下衣服。
想包扎。
爷爷突然睁眼。
“小阳……”
“快走……”
“它……在你身后。”
褚阳猛地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笑声又响起来了。
从四面八方。
褚阳把爷爷护在身后。
“出来。”
“有种出来。”
笑声停了。
然后一个声音说。
“我就在你面前。”
褚阳瞪大眼睛。
面前什么都没有。
但声音确实是从面前传来的。
他伸手摸。
摸到一团空气。
但空气是热的。
像有什么东西站在那儿。
看不见。
“你不是要杀我吗?”
那个声音说。
“来啊。”
褚阳一拳打过去。
拳头穿过空气。
什么都没打到。
但拳头上有血。
他自己的血。
手指破了。
像被什么东西割的。
“你的拳头。”
“打不到我。”
“因为你还没练成第三层。”
褚阳咬牙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我是你太爷爷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