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沈渡被那只手拖着往里走。
他挣了一下。
挣不动。
那只手跟铁钳似的。
柳白在外面喊:“沈渡!”
声音越来越远。
沈渡心里骂了一句。
卧槽。
这搞毛啊。
他手腕上的“令”字烫得厉害。
像在跟什么东西呼应。
突然,他被甩在地上。
屁股疼。
他爬起来。
洞里有点光。
是石壁上嵌着的荧光石。
前面坐着一个人。
老头。
但不是之前那个猎户。
这个老头更瘦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就是那个被塞了假主令的小子?”
老头开口。
声音嘶哑。
沈渡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废话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。
“那假主令就是老子做的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做的?”
“对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他个子不高。
但气势很足。
“二十年前,青木宗被灭门那天,老子正好路过。”
“看见一个婴儿被塞进棺材。”
“棺材盖上刻着主令的符文。”
“老子就知道,有人在拿这孩子当诱饵。”
沈渡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老子把真的主令拿走了。”
老头说得很平静。
“换了个假的进去。”
“真的这块,一直在我手里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通体漆黑。
上面刻着一个“主”字。
沈渡手腕上的“令”字猛地发烫。
烫得他龇牙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
老头把玉牌扔过来。
沈渡接住。
玉牌入手冰凉。
但手腕上的印记却像活了一样。
在跳动。
“现在它是你的了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体内的假主令已经碎了。”
“但你的血脉跟主令连过。”
“用这块真的,你能感应到其他六块禁字令的位置。”
沈渡握着玉牌。
手在抖。
“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帮你?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老子当年欠青木宗一条命。”
“现在该还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外面那些面具人,是‘天机阁’的人。”
“天机阁?”
沈渡皱眉。
“对。”
“二十年前灭青木宗的,就是他们。”
“他们在收集禁字令。”
“想重新激活那个阵法。”
沈渡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什么阵法?”
“一个能吞噬天下修士修为的阵法。”
老头说。
“当年青木宗宗主发现了这个秘密。”
“所以被灭门。”
“现在,他们快集齐六块禁字令了。”
沈渡握紧玉牌。
“还有几块?”
“你手里这块是主令。”
“六块禁字令,已经有三块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还有两块下落不明。”
“最后一块……”
老头看向沈渡手腕。
“在你身上。”
沈渡低头。
手腕上的印记。
“这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禁字令的烙印。”
老头说。
“当年你被塞进棺材时,有人把禁字令的符文刻在了你体内。”
“你就是最后一块禁字令。”
沈渡彻底傻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我……”
“对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你就是钥匙。”
“天机阁要的,就是你。”
柳白的声音从洞口传来。
“沈渡!你没事吧!”
沈渡没回答。
他看着手里的玉牌。
又看看手腕上的印记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们有没有本事拿走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小子,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沈渡站起来。
“老子这辈子被人当棋子当够了。”
“这次,老子要当棋手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有骨气。”
“那老子再送你一件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。
“这是青木宗的功法。”
“当年宗主临死前塞给我的。”
“你练了它。”
“才能驾驭主令。”
沈渡接过书。
封面已经烂了。
但还能看清几个字。
“青木……”
“青木心经。”
老头说。
“练成之后,你就能感应到其他禁字令的位置。”
“也能对抗天机阁的功法。”
沈渡翻开书。
里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他抬头。
“谢了。”
老头摆手。
“别谢太早。”
“天机阁的人已经知道你在这了。”
“最多半个时辰。”
“他们就会找到这里。”
沈渡把书塞进怀里。
“够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。
柳白站在那。
脸色发白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沈渡说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个地方练功。”
沈渡回头看了一眼洞里。
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那块玉牌在他手里。
发着微光。
他握紧。
“老子要让天机阁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引火烧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