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刚说完狠话。
玉牌突然炸了。
碎片扎进他手心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柳白吓了一跳。
“搞毛啊!”
沈渡愣住。
他看着手里的碎渣。
刚才还在发光的“主”字,现在连渣都不剩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甩了甩手,血滴在枯叶上。
柳白凑过来。
“这算什么?”
“指引呢?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头说玉牌能带他找到禁字令。
结果刚出洞就碎了。
离谱。
他蹲下来捡碎片。
突然发现——
碎片底下压着一块很小的东西。
像颗种子。
黑色的。
还在动。
沈渡伸手去拿。
种子突然钻进他掌心的伤口里。
“操!”
他甩手,但种子已经不见了。
伤口开始发痒。
柳白脸色发白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沈渡看着手掌。
伤口在愈合。
速度惊人。
然后他手腕上那个变淡的“禁”字,又开始发烫。
这次不是烫。
是疼。
像有东西在骨头里钻。
他咬着牙。
“妈的……”
“又来了。”
柳白按住他。
“别慌。”
“看看印记。”
沈渡低头。
手腕上的“禁”字变了。
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黑点。
像种子发芽。
他盯着看。
黑点慢慢延伸。
变成一个字。
“令”。
沈渡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禁字令……”
“在我身上?”
柳白也看到了。
“这不是好事?”
“省得找了。”
沈渡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老头说禁字令是秘藏钥匙。”
“可它怎么从我体内长出来的?”
“玉牌是假的。”
“那这玩意儿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密林里突然传来笑声。
很轻。
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。
沈渡警觉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柳白握紧匕首。
“是不是他们?”
“不像。”
沈渡压低声音。
“面具人走路有声音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“像鬼。”
话音刚落。
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
沈渡猛地转身。
没人。
柳白也慌了。
“别吓我。”
沈渡咬牙。
“出来!”
“装神弄鬼算什么?”
笑声又响起。
这次带着嘲讽。
“青木宗传人?”
“就这?”
沈渡火了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
“有本事出来打一架!”
笑声停了。
一个影子从树后走出来。
不是面具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脸上蒙着纱。
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眼睛是红色的。
像血。
她看着沈渡的手腕。
“禁字令。”
“终于出现了。”
沈渡护住手腕。
“你是谁?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伸出手。
手里有一块玉牌。
和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假的。”
沈渡说。
女人笑了。
“真的。”
“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来拿。”
她说完。
身影突然消失。
沈渡感觉手腕一紧。
低头。
女人已经站在他面前。
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冰凉。
像死人。
沈渡想甩开。
但动不了。
柳白冲过来。
女人一挥手。
柳白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沈渡急了。
“放开我!”
女人盯着他手腕上的“令”字。
“别急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看看。”
她伸手。
指尖碰到那个字。
突然。
沈渡感觉体内有东西炸开。
一股力量从手腕涌出。
女人被震退。
她站稳。
眼睛更红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青木宗的禁字令……”
“认主了。”
沈渡喘着气。
“什么认主?”
女人没解释。
她转身。
“你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禁字令在你体内。”
“它会吃了你。”
“就像……”
“吃了你爹一样。”
沈渡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女人已经消失在密林里。
只剩声音飘回来。
“你爹当年也种过禁字令。”
“结果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也会。”
沈渡站在原地。
手腕上的“令”字在发烫。
像在嘲笑他。
柳白爬起来。
“她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?”
沈渡没说话。
他看着手腕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青木宗。”
“连自己人都坑。”
他抬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
“老子要问清楚。”
“这禁字令……”
“到底怎么解。”
他迈步。
手腕上的“令”字突然亮了一下。
像在指路。
沈渡愣住。
“又来了?”
他顺着亮光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。
亮光越来越强。
柳白跟上。
“它在带路?”
“好像……”
沈渡加快脚步。
穿过密林。
前面出现一座山。
山上有个洞口。
亮光指向那里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山上爬。
爬到洞口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渡犹豫了一下。
手腕上的“令”字突然不再发光。
灭了。
像耗尽了力量。
他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到了?”
他往洞里看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。
抓住他的衣领。
把他往里拖。
柳白惊呼。
“沈渡!”
沈渡挣扎。
但那只手力气极大。
他被拖进黑暗。
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渡想说话。
但喉咙被掐住。
说不出。
他只能感觉到。
手腕上的“令”字。
又开始发烫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