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走到林家大门口，就被人拦住了。
两个护卫，刀都抽了一半。
“家主说了，不见客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跟林啸天说，我带着影杀门的人来的。”
护卫一愣，往他身后看。
三个黑甲，站在十步外，面无表情。
护卫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逸说，“就是想问问林风，为什么买凶杀我。”
护卫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跑进去了。
林北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确定要这么干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逸说，“等他们把我剁了？”
“但这是林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逸没再说话。
他其实没把握。
林啸天要是翻脸，三个影杀门的人挡不住整个林家。
但他必须赌。
赌林啸天不想把事情闹大。
赌林风有问题。
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，那个护卫跑回来了。
“家主请你们进去。”
沈逸点头，往里走。
林北跟在后面，三个影杀门的人也跟上。
护卫拦了一下：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是我的人。”沈逸说，“要么一起进，要么我不进。”
护卫又跑了一趟。
回来时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进。”
沈逸走进林家正堂。
林啸天坐在主位上，脸色铁青。
旁边站着林风。
林风看见沈逸，眼神闪了一下。
沈逸没理他，直接看向林啸天。
“林家主，你儿子买凶杀我，这事你知道吧？”
林啸天没说话。
林风抢先开口：“我没买凶。”
“影杀门的人就在外面。”沈逸说，“你要对质吗？”
林风脸色一白。
林啸天终于开口了：“沈逸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逸说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儿子为什么要杀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沈逸笑了，“你是他爹。”
“我说了不知道。”林啸天站起来，“你要是来兴师问罪的，现在就给我滚。”
“我不滚。”沈逸说，“我今天必须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给我的账本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林啸天一愣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账本上的暗号，跟拍卖师的笔迹一样？”
林啸天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拍卖师？”
“你别装了。”沈逸说，“拍卖师是偷天机的人，你给他账本，让他帮你毁剑谱。但你儿子不知道这事，所以他要杀我灭口。”
林啸天沉默了。
林风急了：“爹，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林啸天没答话。
沈逸盯着他，等他开口。
过了很久，林啸天叹了口气。
“账本是我给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拍卖师是偷天机的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说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林啸天说，“有人让我把账本给拍卖师，说能帮我毁掉林家那些没用的剑谱。我没多想就给了。”
“谁让你给的？”
林啸天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说了，林家就完了。”
沈逸盯着他，突然明白了。
“是陈玄？”
林啸天没说话。
但他的表情已经给了答案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陈玄这老狐狸，到底在下什么棋？
他一边跟自己合作，一边让林家毁剑谱？
不对。
如果陈玄是偷天机的人，他应该希望剑谱被毁才对。
但他又让自己补全剑谱？
这说不通。
除非……
“陈玄在利用你。”沈逸说，“他让你毁剑谱，是为了掩盖他偷天机的事实。但他又让我补全剑谱，是为了找出偷天机的人。”
林啸天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陈玄可能不是偷天机的人。”沈逸说，“他只是在钓鱼。”
林风插嘴：“那杀你的人是谁？”
沈逸看向他。
“你。”
林风急了：“我没……”
“你有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你也是被人利用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。”
林啸天猛地站起来。
“沈逸，你胡说八道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逸说，“你让林风杀我，是为了让我以为林家跟偷天机有关。这样我就会把注意力放在林家身上，而真正的偷天机者就能脱身。”
林啸天脸色铁青。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有脑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我怀疑，你根本不是林啸天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林风瞪大眼睛。
林北也愣了。
林啸天笑了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林啸天，不会让儿子去杀人。”沈逸说，“他只会自己动手。”
林啸天脸色变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逸问。
林啸天没答话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沈逸面前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早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逸说，“那你现在杀了我，不就证明了你是假的？”
林啸天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林啸天。”
林风傻了。
“爹，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爹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爹早就死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沈逸盯着他，等着下一句话。
那人开口了。
“我是陈玄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林啸天三年前就被陈玄杀了，我顶替了他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陈玄？
又是陈玄？
“为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因为林家是偷天机的钥匙。”那人说，“陈玄要林家，才能打开天机。”
“打开天机？”沈逸说，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那人笑了。
“沈逸，你以为你是来补剑谱的？”他说，“你是来开锁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你补全的每一本剑谱，都是在帮陈玄打开天机。”那人说，“等你补完最后一本，天机就开了。”
“开了会怎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那人说，“但陈玄说，那是剑道复兴的关键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突然想起拍卖师的话。
有人想关，有人想开。
陈玄是想开的那个人。
那想关的人是谁？
沈逸正要问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。
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声音。
有人杀进来了。
沈逸转头，看见一个黑影从屋顶落下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对准了那个假林啸天。
“叛徒。”
那人说。
假林啸天脸色大变。
“影杀门？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是青云门的人。”
沈逸愣了。
青云门？
陈玄的人？
那人看向沈逸。
“沈逸，陈玄让我告诉你，别信任何人。”
说完，他一剑刺穿了假林啸天的胸口。
血溅了沈逸一脸。
沈逸没动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陈玄到底在帮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