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溅在沈逸脸上。
他没擦。
假林啸天倒在地上，胸口一个大洞。
眼睛还睁着。
那人收剑，看了沈逸一眼。
“陈玄让我带句话。”他说，“你补的剑谱，已经够多了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别再补了。”那人说，“再补下去，天机就开了。”
“开了会怎样？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。
“剑道复兴。”他说，“但代价是，你会死。”
沈逸笑了一声。
“陈玄要杀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说，“陈玄是想救你。”
“救我？”沈逸说，“那他为什么让影杀门杀我？”
“影杀门不是他派的。”那人说，“是林家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林家？
“林家才是偷天机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那人说，“林家是守天机的人。”
沈逸脑子乱了。
“守天机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林家世代守天机，不让任何人打开。”
“那陈玄呢？”
“陈玄想打开。”那人说，“他是开天机的人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林啸天是假的？”
“真的林啸天已经死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逸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那这个假的是谁？”
“影杀门的人。”那人说，“林家雇他来演戏，引你入局。”
“引我入局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林家想让你补全所有剑谱，然后杀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补全的剑谱，就是打开天机的钥匙。”那人说，“林家要你当钥匙。”
沈逸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这群人，到底谁在骗我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沈逸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陈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他不知道你是谁。”那人说，“他只知道，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。”
沈逸愣了。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天机。”那人说，“天机里有一句话：从异界来的人，是开锁的人。”
沈逸觉得胸口发闷。
“所以陈玄一直在利用我？”
“是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他现在不想利用你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天机快开了。”那人说，“一旦开了，你就没用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会死。”那人说，“陈玄不想你死。”
沈逸笑了一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陈玄这话，你信吗？”
那人没说话。
沈逸转头看向地上的尸体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，“我继续补剑谱，还是停？”
“停。”那人说，“陈玄让我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那人说，“等天机的事情结束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。
青云门的令牌。
“陈玄说，你看到这个就会信。”
沈逸盯着令牌，突然笑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陈玄这是要软禁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说，“是保护你。”
沈逸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，“我要去见陈玄。”
“不行。”那人说，“陈玄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家已经知道他在帮你。”那人说，“林家要杀他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林家要杀陈玄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林家已经派了影杀门的人去青云门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这戏，越演越大了。”
那人没说话。
沈逸想了想。
“带我去青云门。”他说，“我要见陈玄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要么带我去，要么我现在就跑。”沈逸说，“你自己选。”
那人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听我的。”
沈逸点头。
两人刚要走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接着是刀剑碰撞的声音。
有人冲进来了。
那人脸色一变。
“是影杀门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沈逸没动。
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，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对准了他。
“沈逸。”那人说，“林家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你补的剑谱，都是假的。”
沈逸愣了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真正的剑谱，在林家手里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突然想起拍卖师的话。
有人想关，有人想开。
但没人告诉他，谁在写剑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