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回到客栈。
门一关，他把剑谱摔在桌上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陈玄跟进来了，一脸紧张。
“你真要补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逸说，“等死？”
陈玄沉默了。
沈逸翻开剑谱。
第一页。
字迹模糊，但能看清。
“九转归元，一剑开天。”
他愣了。
这八个字，跟他之前补的剑谱开篇一模一样。
只是顺序不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抬头看陈玄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玄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只知道这本剑谱是最后一本。”
“补完它，偷天机就结束了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结束？”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要么你死，要么天机开。”
沈逸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补了这么多剑谱，结果最后一本才是关键。”
他翻到第二页。
字迹更模糊了。
但能看出，这是一套剑法。
很奇怪的剑法。
每一招都像是错的。
沈逸看了半天。
“搞毛啊？”他说，“这剑法根本练不成。”
陈玄凑过来看。
“我看看。”
他看了几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剑法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沈逸皱眉。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这把剑法，是用来开天机的。”
“练成它，就能打开天机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练过？”
陈玄摇头。
“没人练成过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它是错的。”
“错的对？”沈逸问。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要练成它，必须先练错。”
沈逸懂了。
这剑法，是反着来的。
他翻到第三页。
这一页，只有一行字。
“剑道亡，天机开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剑道亡？”他问陈玄。
陈玄点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偷天机，偷的就是剑道的根基。”
“剑道亡了，天机才能开。”
沈逸握紧剑谱。
他突然觉得，这本剑谱很沉。
沉得像一座山。
压在他心里。
“我补完它，剑道就亡了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陈玄说，“但你不补，你明天就死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想起拍卖师的话。
“剑道衰落，是因为有人偷天机。”
“你补全剑谱，等于在撬锁。”
现在，他明白了。
他补的每一本剑谱，都是在撬锁。
而最后一本，是打开锁的钥匙。
“我补。”他说。
陈玄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逸说，“反正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死得明白点。”
他翻开剑谱，开始补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补。
很慢。
很累。
但很奇怪，他每补一个字，身体就热一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流动。
陈玄看着他，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在练剑法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确实在练。
不是故意的。
是剑谱在逼他练。
他补完第一招，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动了。
剑法很怪。
每招都像在自杀。
但他越练，越觉得舒服。
像是找到了什么。
“停下！”陈玄喊。
沈逸没理他。
他继续练。
练到第三招，他突然懂了。
这剑法，不是用来杀人的。
是用来救人的。
救剑道。
他停下，看着陈玄。
“偷天机偷的不是剑道根基。”他说。
“偷的是人心。”
陈玄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沈逸说，“剑道亡不亡，不在天机。”
“在人。”
他握紧剑谱。
“我补完它，不是打开天机。”
“是关上它。”
陈玄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的要关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
“也不想让剑道亡。”
他翻开最后一页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剑道在心，不在天机。”
沈逸笑了。
他懂了。
他拿起笔，补完最后一个字。
剑谱突然发光。
很亮。
亮得刺眼。
然后，剑谱消失了。
沈逸手里空了。
“剑谱呢？”他问。
陈玄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补完了，它就没了。”
沈逸愣了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？”
陈玄没说话。
突然，门被撞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是林北。
他浑身是血。
“快跑！”他喊，“影杀门来了！”
“他们知道剑谱补完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