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把玉佩揣进怀里,拍卖师就推开门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陈玄在外面。”他说,“带了人。”
沈逸没动。
林北先炸了:“他妈的,这老东西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?”
“他不知道密室。”拍卖师压低声音,“但他知道我在,也知道你来找我。刚才他在大厅坐着,看见我脸色不对,直接问‘沈逸是不是在你楼上’。”
沈逸冷笑。
陈玄这招玩得狠。
不是来堵密室。
是来堵他这个人。
“他带了多少人?”
“六个。”拍卖师说,“都是青云门内门弟子,修为不低。”
林北骂了一声:“我真服了,刚拿到线索就要干架?”
沈逸没接话。
他看了眼手里的剑谱。
《九天玄剑诀》。
他爹留下的东西。
还有那块玉佩。
冰凉。
像他娘的手。
“走。”沈逸说,“下去见他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林北瞪眼,“下去送死?”
“他不会在这儿杀我。”沈逸语气很稳,“他要的是剑谱,不是尸体。”
拍卖师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沈逸推开门,走下楼梯。
大厅里,陈玄坐在正中间的茶桌旁,六个弟子站成两排,手都按在剑柄上。
看见沈逸,陈玄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沈小友,真巧。”
“巧你妈。”沈逸坐下,把剑谱往桌上一拍,“你想要这个?”
陈玄眼神一缩。
他没料到沈逸这么直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《九天玄剑诀》。”沈逸盯着他,“我爹留下的。你不是偷天机吗?这东西你应该认得。”
陈玄的笑容僵住了。
大厅安静了三秒。
“你爹?”陈玄的声音变了,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沈逸打断他,“重要的是——你偷天机,是为了关,还是为了开?”
陈玄没说话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口。
手在抖。
“开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是主谋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爹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林北也愣住了。
拍卖师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,碎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逸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爹是偷天机的人?”
“不。”陈玄放下杯子,“你爹是开天机的人。但他发现天机一旦打开,这个世界会毁掉。所以他改了主意,把钥匙藏了起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死了。”陈玄说,“不是别人杀的。是他自己。”
沈逸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自杀了?”
“不。”陈玄摇头,“他把自己的剑魂抽出来,封进了那块玉佩里。用命锁住了天机。”
沈逸低头。
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冰凉。
像他娘的手。
也像他爹的命。
“那现在呢?”林北问,“天机到底能不能开?”
陈玄看向沈逸。
“钥匙在他手里。”他说,“但他开不开,是他的事。”
沈逸握紧玉佩。
指节发白。
“我开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?”林北喊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逸站起来,“我爹用命锁住的东西,我得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陈玄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。”
沈逸没动。
“带我去哪儿?”
“天机入口。”陈玄站起身,“就在拍卖场地下。”
沈逸皱眉。
拍卖师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一直知道?”沈逸问他。
拍卖师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能说。陈玄不让我说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带路。”
林北拉住他。
“你真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用命锁住的玩意儿,你他妈说开就开?”
“我爹用命锁住的东西。”沈逸看着他,“不是为了让我怕它。是为了让我有资格决定。”
林北松手了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陈玄走在前面。
六个弟子跟在后面。
沈逸握着玉佩。
冰凉。
但手心在出汗。
拍卖场地下。
是个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。
有个阵法。
阵法中心。
写着两个字。
“天机。”
沈逸走过去。
玉佩突然发光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
“放上去。”陈玄说。
沈逸没犹豫。
把玉佩放在阵法中央。
轰——
地面震动。
阵法亮了。
但亮的不对。
是红色的。
“不对!”陈玄脸色大变,“这不是天机!”
“这是什么?”
“陷阱!”
沈逸想抽回玉佩。
晚了。
阵法里伸出一只手。
黑色的。
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爹没死。”
一个声音从阵法里传出来。
“他在里面等你。”
沈逸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