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愣住。
黑色的手攥着他的手腕。
冰凉。
像死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阵法里的声音没回答。
只是拽。
沈逸整个人被往阵法里拖。
林北冲上来拉他。
陈玄也出手。
但阵法力量太大。
沈逸半个身子已经陷进去。
“妈的！”林北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什么玩意儿！”
沈逸感觉眼前一黑。
再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不是拍卖场。
是个书房。
书桌上摆着账本。
墙上挂着剑。
窗前站着一个人。
背影。
灰袍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说。
声音哑。
像很久没说话。
沈逸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沈逸瞳孔骤缩。
脸。
跟他一样。
不。
更像。
像他爹。
他穿越前的爹。
“卧槽。”沈逸脱口而出。
那人笑了。
“吓到了？”
沈逸脑子乱。
“你真是我爹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什么叫算是？”
“我是你爹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不是你那个世界的爹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这个世界的沈逸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穿越过来。我穿越走了。”
沈逸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爹没死。我只是去了你那个世界。”
沈逸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别愣着。”那人说，“坐下。”
沈逸坐下。
“你有很多问题。”
“对。”
“先回答你一个。”那人说，“偷天机。不是坏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天机。”那人说，“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骗局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剑道衰落。”那人说，“不是因为天机被偷。是因为有人故意把剑谱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自己想。”
沈逸脑子里闪过陈玄。
闪过影杀门。
闪过林家。
“都参与了？”
“对。”那人说，“但主谋不是你猜的那些人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“记住。”那人说，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眼前一黑。
沈逸再睁开眼。
他躺在地上。
林北蹲在旁边。
陈玄站在远处。
“你醒了。”林北说。
沈逸坐起来。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一炷香。”
沈逸看着手里的玉佩。
已经裂了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陈玄问。
沈逸看着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
陈玄皱眉。
“你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真的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打断他，“但我现在谁都不信。”
陈玄沉默了。
沈逸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去。”
林北扶着他。
“回哪？”
“茶馆。”沈逸说，“我饿了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，“刚见完你爹。就想着吃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在想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这个爹。
但这句话。
本身可能就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