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走到茶馆门口。
林北突然拽住他。
“别进去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北脸色发白。
“里面……有血。”
沈逸推开他。
推开门。
茶馆里。
一个人躺在地上。
是那个自称他爹的人。
脖子上有一道口子。
血还没干。
沈逸蹲下来。
摸了摸。
凉的。
死了。
“妈的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林北跟进来。
“谁干的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着尸体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掰开手指。
是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死人。”
笔迹。
跟拍卖师的一样。
沈逸站起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我刚见完他。他就死了。”
林北说：“你逗我呢？这也太快了吧。”
沈逸没理他。
他脑子里在转。
那人说。
别信任何人。
现在他死了。
纸条说。
别信任何人。包括死人。
那到底信谁？
“你爹……”林北说，“真是你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他说是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逸看着他，“他死了。我更不知道了。”
林北沉默。
“走。”沈逸说，“去找拍卖师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问他。”沈逸说，“为什么杀我爹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是他？”
沈逸举起纸条。
“笔迹。”他说，“一模一样。”
林北皱眉。
“也可能是嫁祸。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所以更要去。”
两人走出茶馆。
外面风大。
沈逸回头看了一眼。
尸体还在。
他想起那人的话。
你娘让我照顾你。
现在。
照顾没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逸自言自语。
林北问：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逸说，“走吧。”
路上。
沈逸在想。
这人到底是不是他爹？
如果是。
为什么刚见面就死？
如果不是。
为什么要装？
还有。
拍卖师。
为什么要杀他？
或者。
是谁在背后？
他越想越乱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林北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就是饿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饿吗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现在更饿了。”
林北无语。
“你爹死了。你还想着吃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逸说，“哭吗？”
林北没说话。
沈逸加快脚步。
拍卖场不远。
到了。
门关着。
沈逸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还是没人。
“翻墙。”沈逸说。
林北看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两人翻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。
拍卖台还在。
但没人。
沈逸走到后台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林北蹲下看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
沈逸抬头。
墙上。
刻着一行字。
“想救人。来天机阁。”
下面画着。
一把剑。
剑上缠着锁链。
沈逸盯着。
“天机阁。”他说，“在哪？”
林北摇头。
“没听过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突然想起。
那人说。
天机被偷。
剑谱是钥匙。
现在。
有人让他去天机阁。
什么意思？
“去不去？”林北问。
沈逸看着他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得先吃碗面。”
林北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饿着肚子。”沈逸打断他，“怎么救人？”
林北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沈逸没笑。
他脑子里在想。
这个天机阁。
会不会。
就是偷天机的地方？
如果是。
那拍卖师。
到底是谁？
还有。
他爹。
到底是不是他爹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接下来。
得小心。
因为。
有人。
在看着他。
而且。
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