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坐在面摊前。
老板端上面。
“客官，您的面。”
沈逸没动筷子。
他看着碗里。
面条上。
摆着三根香菜。
摆成箭头。
指向左边。
林北凑过来。
“搞毛啊，香菜还摆造型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老板。
老板在擦桌子。
动作很慢。
“面钱多少？”沈逸问。
“三文。”老板说。
沈逸掏出三枚铜钱。
放在桌上。
老板看了一眼。
“客官，钱不够。”
“怎么不够？”
“您这碗面。”老板说，“加了蛋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我没要蛋。”
“我加的。”老板笑，“送您的。”
沈逸沉默。
林北在旁边嘀咕。
“不是吧，一碗面还搞这么多弯弯绕。”
沈逸又掏出一文钱。
放在桌上。
老板没拿。
他低头看那四文钱。
“客官，您这钱。”老板说，“少了一文。”
“四文。”沈逸说，“一碗面三文，加蛋一文。”
“面是两文。”老板说。
沈逸愣住了。
两文？
刚才还说三文。
老板看着他。
“客官，您记错了。”老板说，“我这面摊，面两文，蛋一文，共三文。”
“那你刚才说三文？”
“我说的是面钱三文。”老板笑，“但那是大碗面。”
“我这碗呢？”
“小碗。”老板说，“两文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这老板。
在试探他。
“那我再要一碗。”沈逸说，“大碗的。”
“大碗没了。”老板说，“今天只卖小碗。”
“那为什么刚才说有？”
“刚才有。”老板说，“现在没了。”
林北拍桌子。
“你耍我们？”
老板没看他。
他看着沈逸。
“客官。”老板说，“您要的大碗，真没了。但如果您想要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可以帮您去隔壁借一碗。”
“隔壁？”沈逸问。
“天机阁。”老板说，“他们那，面管够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天机阁。
又是天机阁。
“怎么借？”沈逸问。
“简单。”老板说，“您得先告诉我，您是谁。”
“沈逸。”
老板点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您知道，天机阁在哪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板说，“但我不能告诉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老板压低声音，“告诉您，我就得死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那你怎么才能告诉我？”
老板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沈逸碗里的面。
“吃完。”他说，“吃完我就说。”
沈逸低头看面。
面条上。
那三根香菜。
还是箭头。
他拿起筷子。
吃了一口。
面很烫。
但他没停。
三口。
吃完。
抬头。
老板不见了。
面摊前。
只有他和林北。
“人呢？”林北问。
沈逸站起来。
桌上。
那四文钱。
还在。
但钱下面。
压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天机阁，在剑冢下。入口，在拍卖场后面那口井里。”
沈逸看完。
纸条突然自燃。
化成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林北说，“吃碗面都能吃出线索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看着灰烬。
脑子里在想。
这个老板。
是谁？
为什么帮他？
还有。
他爹。
到底在哪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接下来。
得去拍卖场。
那口井。
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