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和林北赶到拍卖场后面。
那口井。
黑漆漆的。
“你确定?”林北问。
“确定。”沈逸说,“走。”
他先下。
井壁湿滑。
手一按,全是青苔。
脚踩到一半,突然踩空。
“卧槽!”
他整个人往下坠。
砰。
摔在地上。
疼。
但没断骨头。
林北跟着下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站起来,“就是屁股有点疼。”
四周很暗。
只有头顶一点光。
“这哪?”林北问。
沈逸掏出火折子。
亮了。
前面是一条通道。
石壁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“走。”沈逸说。
他走在前面。
通道很长。
走了大概一盏茶时间。
突然。
前面有光。
他加快脚步。
出口。
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。
摆着一把剑。
插在石台上。
剑身发着蓝光。
“这……”林北愣住了,“这是天机?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。
想拔剑。
“别碰!”
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沈逸回头。
一个人影。
从暗处走出来。
是那个面摊老板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沈逸问。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老板说,“这口井,就是天机阁入口。”
“那把剑是什么?”
“天机剑。”老板说,“拔出来,天机就开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拔?”林北问。
老板苦笑。
“拔不了。”他说,“只有偷天机的人,才能拔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谁是偷天机的人?”
“你爹。”老板说。
沈逸脑子一炸。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,“你爹,就是当年第一个偷天机的人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死了。”老板说,“被人杀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板说,“我只知道,杀他的人,也想开天机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他看着那把剑。
蓝光。
一闪一闪。
像在召唤他。
“那我能不能拔?”他问。
老板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他说,“但后果,你自己承担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。
握住剑柄。
冰凉。
他用力。
剑没动。
再用力。
还是没动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老板说,“你不是偷天机的人。”
“那谁是?”
“你爹。”老板又说了一遍,“但他死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老板没说话。
他走到石台前。
伸手。
在剑身上摸了一下。
突然。
剑身亮了。
亮得刺眼。
沈逸眯着眼。
等光暗下来。
石台上。
多了一行字。
“天机阁,在剑冢下。入口,在拍卖场后面那口井里。”
“这不就是你说的吗?”林北说。
“对。”老板说,“但下面还有一行。”
沈逸凑近看。
“偷天机者,沈家血脉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沈家血脉?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,“你爹是沈家的人,你也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拔不了?”
“因为。”老板说,“你还没觉醒。”
“觉醒什么?”
“剑心。”老板说,“只有觉醒剑心,才能拔剑。”
“怎么觉醒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板说,“但我知道,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
老板看着他。
“陈玄。”他说。
沈逸脑子又一炸。
“陈玄?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,“他不仅是偷天机的人,还是你爹的师弟。”
“师弟?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,“你爹当年,就是跟他一起偷天机的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杀我爹?”
“他没杀。”老板说,“杀你爹的,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板说,“但我知道,那个人,也在这口井里。”
沈逸环顾四周。
石室。
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“在哪?”
老板没说话。
他指了指石台下面。
沈逸蹲下。
石台底下。
有一个洞。
黑漆漆的。
“那里面?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,“那个人,就在里面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见过。”老板说,“但他不让我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老板说,“他说,说了,就杀我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了。”
“对。”老板说,“所以,我活不了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一把剑。
从背后刺穿了他。
老板倒地。
沈逸抬头。
一个人。
站在洞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剑尖还在滴血。
“你是谁?”沈逸问。
那个人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光。
照在他脸上。
沈逸愣住了。
“是你?”
那个人笑了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沈逸后退一步。
“赵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