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冲进来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顾哥，赵明跑了！”
顾辰愣了两秒，然后猛地站起来。
“跑了？什么时候？”
“就刚才，他说去上厕所，我守在外面，半天没出来，进去一看，窗户开着，人没了。”
顾辰一拳砸在桌上。
妈的。
张磊皱眉，“他跑什么？心虚？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顾辰咬牙，“他要是真认识我妹妹，跑什么跑？除非——他是刘胖子的人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顾辰突然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好，好得很。”
他转头，“张磊，你带人守住营地，我去追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快。”
顾辰抓起剑，推门而出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废墟里到处是阴影。
顾辰脚步很快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赵明往哪个方向跑？北边？还是南边？
他停下，蹲下看地上的脚印。
妈的，太乱了，白天人来人往，根本分不清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。
赵明要是刘胖子的人，肯定往刘胖子的地盘跑。
刘胖子的营地在西南边。
顾辰转身就往西南追。
跑了大概十分钟，前方传来动静。
他放慢脚步，贴着墙根摸过去。
果然，赵明正蹲在一辆废车后面喘气。
顾辰没出声，慢慢绕到他身后。
“跑得挺快啊。”
赵明猛地回头，脸色煞白。
“顾、顾哥……”
“别叫哥。”顾辰剑尖指着他的喉咙，“说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赵明嘴唇发抖，“我……我真的认识你妹妹……”
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怕你杀我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要杀你？”
赵明咽了口唾沫，“因为……因为我是从新希望营地逃出来的……那边……那边已经没了。”
顾辰瞳孔一缩。
“没了？”
“被……被丧尸潮冲垮了，我是最后一个跑出来的，你妹妹……她可能也……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赵明低着头，“我亲眼看见营地被攻破，你妹妹……她没跑出来……”
顾辰握剑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，是怒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没骗你！”赵明抬头，眼眶发红，“照片是我在她尸体旁边捡的！”
顾辰一剑劈在他旁边的墙上。
碎石飞溅。
“你再胡说一句，我砍了你。”
赵明吓得缩成一团。
顾辰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不对。
这家伙的话漏洞太多。
如果他真在尸体旁边捡到照片，为什么一开始不说？
为什么要跑？
“你他妈在撒谎。”顾辰说，“照片是你偷的，或者抢的，对吧？”
赵明眼神闪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，顾辰确定了。
“你根本没见过我妹妹。”
赵明沉默。
“谁指使你的？”
“刘……刘胖子。”
顾辰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他给你什么好处？”
“他说……只要我骗你去北边，就给我一箱罐头。”
“北边有什么？”
赵明摇头，“我不知道，他只让我把你引过去，说那里有埋伏。”
顾辰收起剑。
“起来。”
赵明颤颤巍巍站起来。
“带路，去刘胖子的营地。”
“啊？”
“啊什么啊，你不是要罐头吗？我亲自送你去拿。”
顾辰眼里没有温度。
赵明打了个寒颤，没敢废话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顾辰心里清楚，这一趟，不是去谈判的。
是去掀桌子的。
妹妹的消息断了，那就先断了刘胖子的手。
他攥紧剑柄。
今晚，要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