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墨。
顾辰跟在赵明后面，脚步很轻。
赵明走得慢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“你……你真要去？”赵明声音发颤。
“闭嘴，带路。”
顾辰不想跟他废话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妹妹的事。
照片是真的吗？
尸体旁边捡的？
操。
他不敢深想。
路越走越偏。
两边都是废弃的楼房，窗户黑洞洞的，像张开的嘴。
顾辰握紧剑柄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快了，前面拐个弯就是。”
拐弯。
突然。
一道黑影从侧面窜出来。
顾辰下意识拔剑。
“别动！”
黑影是个瘦高个，手里端着枪，枪口对准顾辰。
四周又冒出几个人。
都端着武器。
妈的。
中埋伏了。
顾辰看向赵明。
赵明已经退到瘦高个旁边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
“虎哥，人带来了。”
“干得好。”
瘦高个叫虎哥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顾辰是吧？刘老板说了，你只要把剑意训练法交出来，就放你走。”
顾辰没说话。
他在数人头。
六个。
三个拿枪，三个拿砍刀。
距离太近，枪不好躲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辰笑了，“刘胖子就派你们几个来？”
虎哥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顾辰突然动了。
不是往前冲，是往后撤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退到墙根。
背后是墙，不用怕偷袭。
“不是吧，就这点人还想埋伏我？”
虎哥咬牙，“找死！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！
枪响。
顾辰侧身，子弹擦着肩膀飞过去。
他同时出剑。
剑光一闪。
虎哥手腕中剑，枪掉在地上。
“啊——”
虎哥惨叫。
其他几个人愣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顾辰没给他们反应时间。
他冲进人群。
剑起剑落。
三秒钟。
六个人全倒在地上。
不是死，是伤。
手腕、脚踝、肩膀，每人中一剑。
顾辰收剑。
走到赵明面前。
赵明瘫在地上，裤子湿了一片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顾辰蹲下，“你不是说带我去刘胖子营地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顾辰站起来，“最后一次机会。带路，去刘胖子的老巢。”
赵明拼命点头。
顾辰转身看了眼地上的虎哥。
“回去告诉刘胖子，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虎哥捂着伤口，疼得说不出话。
顾辰走了。
赵明踉踉跄跄跟在后面。
路上很安静。
顾辰突然说：“你说照片是在尸体旁边捡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尸体在哪？”
赵明沉默。
“说。”
“在……在北边那片废墟里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顾辰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赵明听出了里面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