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还热着。
顾辰蹲下。
手按在伤口上。
血渗出来。
温的。
“卧槽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张伟跑过来。
“辰哥，这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辰站起来。
看着黑暗。
那个方向。
北边。
“妈的。”
他转身回帐篷。
拿起剑。
又放下。
“张伟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人埋了。”
“明天我去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张伟急了。
“辰哥，这明显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辰打断他。
“但我不去。”
“她还会杀人。”
“营地的人。”
“你。”
“我。”
张伟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顾辰坐下。
靠着床。
看着帐篷顶。
脑子里乱。
顾雨。
变异体。
实验室。
还有那个守夜的兄弟。
他叫什么来着？
想不起来。
只记得他爱笑。
每次轮班都笑嘻嘻的。
现在死了。
因为自己。
“辰哥。”
赵明小声说。
“要不……我跟你去？”
“你？”
顾辰看他一眼。
“你去了能干嘛？”
“送死？”
赵明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顾辰摆摆手。
“你看着营地。”
“让张伟带人守好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赵明点头。
没再说话。
顾辰躺下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雨。
小时候。
她总跟在自己后面。
叫哥哥。
现在呢？
她在北边。
用变异体杀人。
为了什么？
重建秩序？
狗屁。
顾辰翻了个身。
剑就在手边。
他摸了摸。
冰冷的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到底值不值。”
天亮了。
顾辰起来。
洗了把脸。
吃了点干粮。
张伟过来。
“辰哥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顾辰拍拍他肩。
“守好营地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张伟点头。
眼眶有点红。
顾辰没看他。
背上剑。
往北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没有变异体。
没有声音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心跳。
走了半小时。
前面出现一栋楼。
实验室。
门口站着个人。
女的。
短发。
穿着白大褂。
是顾雨。
顾辰停下来。
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顾辰。
笑了。
“哥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