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了。
黑暗里，我看不清老鬼的脸。
只听见他的呼吸声，很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开口，“打赢你？你多大年纪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突然，一道风声从左边来。
我侧身躲开。
妈的，真打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我们能不能先聊聊？”
“聊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从右边传来，“你想要的答案，都在拳头里。”
又是一拳。
这次我没躲开。
胸口挨了一下，退了两步。
疼。
但不太重。
“就这？”我说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没热身。”
我揉着胸口，心里盘算。
这地方太黑，看不见他动作。
得想办法。
“老鬼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该死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他又来了。
这次是三连击。
我挡了两下，第三下打在肩膀上。
后退，撞到墙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急？”
“急？”他笑了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等你来打我。”
这话听着怪怪的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今天，你必须打赢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打赢我，你才能回家。”
回家。
这两个字让我心一紧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前提是，你得活着打赢我。”
“活着？”我皱眉，“你会杀我？”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会杀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他说，“来。”
他冲过来。
这次速度更快。
我听见风声，下意识蹲下。
扫腿。
他跳起来。
我趁机起身，一拳打出去。
打中了。
他退了两步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够。”
“什么不够？”
“力量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没用拳皇技能。”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？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，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道回家的路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打赢我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那就打吧。
我摆出架势。
黑暗里，我听见他的呼吸。
突然，我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老鬼。”我说，“林雪呢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了？”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“她是原住民，她有家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喜欢你。”
“别扯了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她知道，你不可能留下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今天，你必须打赢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很轻，“你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，“我该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来。”
他冲过来。
这一次，我不再犹豫。
拳皇连招。
黑暗里，我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他倒下了。
“老鬼？”
没有回应。
我蹲下，摸到他。
他还在呼吸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虚弱。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回家的路。”
“钥匙……”他说，“在你口袋里。”
我摸口袋。
林雪给的钥匙。
“这把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用它……打开秘境最深处的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你就能回家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记住……”
“记住什么？”
“回家之后……”他说，“别回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我摸他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老鬼死了。
我坐在地上，手里握着钥匙。
心里空空的。
突然，门开了。
光透进来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沈默。”
是林雪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原住民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穿越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