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他说他是沈默。
真正的沈默。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他没笑。
“我是第一个穿越者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我的复制品。”
林雪握紧我的手。
我感觉到她的紧张。
“复制品？”我问。
“系统造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替代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被困住了。”他说，“第七层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看起来很真实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证据呢？”我问。
他伸出手。
手上有一道疤。
跟我手上的一样。
“你也有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的疤是系统伪造的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疤是真的。
他说的也是真的。
离谱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出现？”林雪问。
“因为你们到了第七层。”他说，“我感应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可以帮你们出去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杀了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死了，系统就少一个锚点。你们就能找到真正的出口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我困在这里十年了。十年。”
他声音颤抖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他说，“但回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系统锁住了我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死亡才能解脱。”
我看着林雪。
她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镜中人笑了，“别信我。但你们没别的选择。”
他敲了敲镜子。
镜子裂开。
一道光透出来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，“或者回去等死。”
我犹豫了。
林雪拉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去呢？”
“系统会找到你。”她说，“然后回收你。”
“那去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镜中人。
他等着我。
我深呼吸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林雪没说话。
我们踏进镜子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很小。
只有一张床。
镜中人坐在床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准备好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说。
我握紧拳头。
但没动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没得选。”
他靠近我。
我后退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很快。”
他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他的手很冷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复制品。你是你自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复制品。你是另一个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另一个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同一个人。只是被系统分开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系统需要两个锚点。”他说，“一个在现实，一个在秘境。”
他笑了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可以杀了我。然后你就能回家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起来很疲惫。
“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我举起手。
拳皇技能凝聚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别杀。”她说。
“不杀呢？”
“我们找别的办法。”她说。
镜中人笑了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。”他说，“只有我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动手吧。”他说。
我犹豫了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别杀他。”
是老鬼。
他从门后走出来。
满脸血。
“老鬼？”我喊。
“系统追上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快走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别信他。”老鬼指着镜中人，“他是系统的一部分。”
镜中人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系统的一部分。但也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既是系统，也是沈默。”
我彻底糊涂了。
“走吧。”老鬼说，“别管他。”
他拉着我。
我们往门外走。
镜中人在身后喊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，“你走了，就永远回不来了。”
我回头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停下。
林雪看着我。
老鬼看着我。
我该信谁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做出选择。
我深呼吸。
然后……
我松开老鬼的手。
走向镜中人。
“沈默！”老鬼喊。
我没回头。
我走到镜中人面前。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
我举起手。
拳皇技能凝聚。
然后……
我笑了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真正的沈默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沈默不会求死。”我说，“他会挣扎。”
镜中人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。”
他站起来。
身体开始变化。
变成另一个人。
“我是系统。”他说，“你猜对了。”
我后退。
“但你没猜对的是……”他笑了，“你走不掉了。”
门关上。
房间变暗。
我听到林雪的尖叫。
然后……
一切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