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张身份证。
原世界的。
背面那行字刺眼。
“欢迎回家，沈默。”
脑子嗡嗡响。
我的影子在笑。
老鬼盯着我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从来就没离开过这个世界。”
“那我穿越的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老鬼打断我，“秘境、系统、拳皇技能，全是假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吼出来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听他说完。”
老鬼指了指身份证。
“你原名叫周浩，这个世界的沈默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穿越时占了他的身体。”老鬼说，“但你自己的记忆被系统篡改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影子笑得更欢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找到真正的沈默。”老鬼说，“他还在秘境深处。”
“他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老鬼说，“系统把他困住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老鬼说，“你的灵魂不完整，需要他的记忆才能回家。”
我愣住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那陈宇呢？”我问。
“他是系统造出来的。”老鬼说，“用来引导你。”
“引导我干嘛？”
“让你以为自己能回家。”老鬼说，“实际上你越走越深。”
地面震了一下。
墙上的符咒裂开更大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老鬼说，“系统快来了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秘境尽头。”他说，“找到真正的沈默。”
我犹豫。
影子突然开口。
“别去。”它说。
声音冰冷。
“去了你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我吼。
影子继续笑。
“它说得对。”老鬼说，“去了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但不去呢？”我问。
“系统会回收你。”老鬼说，“你的记忆会消失。”
我看向林雪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老鬼。
“我留下。”他说，“拖住系统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“早就死过一次了。”老鬼说，“不差这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林雪拉着我。
我们推开密室后门。
一条通道。
很长。
很暗。
身后传来老鬼的声音。
“沈默。”
我回头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穿越者。你是周浩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找到真正的自己。”
门关上。
我们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有光。
我心跳加速。
林雪握紧我的手。
“怕吗？”她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们走到光前。
那是一面镜子。
镜子里有一个人。
不是我的样子。
是另一个人。
他看着我们。
“来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沈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