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鬼。
拳场老板。
那个我以为早就死了的人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看着我，笑。
“意外？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他站起来，“我要是真死了，谁给你留纸条？”
纸条。
那些纸条是他留的？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我问。
“骗？”他摇头，“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那陈宇呢？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老鬼说，“从你进拳场那天起，他就在盯着你。”
陈宇不说话。
默认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？”我咬牙。
“差不多。”老鬼说，“秘境、钥匙、回家路——都是我放的饵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。”
他走近。
我后退。
手心火苗又冒出来。
“别紧张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是来抢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老鬼说，“你根本不是穿越者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这个世界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的记忆，是被植入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我有原世界的记忆。”
“那些记忆是假的。”老鬼说，“你见过谁穿越还能带拳皇技能？那是系统给你的，不是天生的。”
我看向林雪。
她低头。
“她也是棋子。”老鬼说，“她女儿被锁秘境，是我干的。”
林雪抬头，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个都在骗我？”
“不是骗。”老鬼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你体内有秘境核心，他们想夺走。”
“谁？”
“系统。”老鬼说，“那个回收技能的男人，就是系统化身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死的是分身。”老鬼说，“本体还在。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秘境尽头。”老鬼说，“那里有真正的回家路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林雪。
看陈宇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塔要塌了。”老鬼说，“系统已经锁定这里，不走就来不及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面震动。
墙上的符咒开始碎裂。
“走。”老鬼说。
我犹豫。
林雪拉住我。
“信他一次。”她说。
我点头。
我们跑出去。
走廊在塌。
身后传来轰鸣。
“快点。”老鬼喊。
我们冲进一间密室。
老鬼关上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放着一样东西。
我看着它。
心跳停了。
那是我的身份证。
原世界的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说过。”老鬼说，“你不是穿越者。你从来就没离开过这个世界。”
他拿起身份证。
背面有一行字。
我凑近看。
上面写着：
“欢迎回家，沈默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然后。
我的影子开始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