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站在光里。
身上全是血。
但站着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他说，“意外吗？”
林雪举枪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“他是敌人。”她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
陈宇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们跑出来，算厉害。”他说，“但塔不止一个守护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光头只是其中一个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塔主，在更深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也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塔主选中的。”
我脑子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我没帮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活。”
“活？”
“塔主想用我的身体。”他说，“我跑了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叛徒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陈宇说，“我知道一条路，能绕过守护者，直接到塔心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们？”
“因为一个人打不过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帮手。”
我盯着他。
妈的。
真真假假。
我分不清。
但没时间了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光头追出来了。
“走不走？”陈宇问。
林雪看我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陈宇转身。
我们跟上。
走廊越来越窄。
墙上有符咒。
发着暗光。
“这些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封印。”陈宇说，“塔主怕有人从侧面进。”
“那你认识路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我在这里待了三年。”
三年。
我真服了。
他比我早那么多。
“所以那些纸条……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他说，“想引你来帮我。”
“但你没说真话。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不会信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前面是一扇门。
铁门。
和之前一样。
“里面就是塔心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塔主在里面。”
“他什么实力？”
“炼体四层。”陈宇说，“比我们强。”
“那怎么打？”
“用火。”他说，“他怕火。”
“又是火？”
“塔都怕火。”他说，“这是弱点。”
我点头。
手心发热。
火苗又出现了。
“开门。”我说。
陈宇推门。
吱呀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暗。
很静。
然后。
灯光亮起。
一个人坐在椅子上。
背对着我们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。
我心跳加速。
他转过身。
我傻了。
是老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