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盯着那卷布，手还在抖。
“下去？”他嗓子发干，“缝这么小，我怎么下？”
王大爷没说话，只是蹲下身，把手伸进坟缝。
那只惨白的手，握住了他。
“搞毛啊！”江辰喊了一声。
王大爷回头看他一眼，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爸下去的时候，也是这么问我的。”
江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爸，真下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没上来？”
王大爷没回答。
只是把手抽回来。
手里，多了一盏灯。
青色的火苗，跟他手里那盏一模一样。
“你爸让我转告你。”王大爷说，“灯亮了，路就开了。路开了，你就能下去。下去了，才能上来。”
江辰感觉自己在听绕口令。
“不是吧，你们守夜人都这么说话？”
王大爷没理他。
只是把灯递过来。
江辰接过灯。
两盏灯，两团青火。
坟缝里，那只手又开始招手。
比之前更急。
“下去之后，看到什么都别怕。”王大爷说，“记住，你爸在下面等你。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。
他蹲下身，把两盏灯都放在坟前。
然后，他把手伸进坟缝。
那只手，握住了他。
冰凉。
像是握着一块冰。
江辰感觉自己被往下拽。
地面在裂开。
坟缝在扩大。
他整个人，在往下沉。
王大爷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“江辰，你爹留给你的话，还有一句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棺材里的东西，别碰。”
江辰想骂人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整个人，掉进了坟里。
四周一片漆黑。
只有两盏灯，在他身边飘着。
青色的火苗，照出一条路。
路很窄。
两边都是土墙。
墙上，有符文。
跟他在竹简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江辰往前走了几步。
路突然变宽了。
前面，是一个地洞。
很大。
洞中间，放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上，刻满了符文。
跟他在村底下看到的那口棺材，一模一样。
江辰心跳加速。
他走过去。
棺材盖，没盖严。
露出一条缝。
缝里，伸出一只手。
跟坟缝里那只，一模一样。
江辰咽了口唾沫。
他伸手，去推棺材盖。
“别碰！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江辰回头。
一个人影，站在灯影里。
那人，穿着守夜人的衣服。
手里，也提着一盏灯。
江辰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