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换了身干净衣裳,站在沈府后门。
她低头看了看令牌,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三天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沈明珠这几天老实得跟鹌鹑一样,见她就躲。沈鸢懒得搭理她,脑子里全是那桩旧案。
顾衍给的案子,能是什么好案?
她打听了一圈,没人敢说。丫鬟一听到“摄政王”三个字就哆嗦,连她亲爹沈侍郎都支支吾吾。
“鸢儿,这事你别掺和。”
沈鸢心想,我命都快被人换掉了,还管你掺不掺和?
第三天一早,她背着个小包袱,去了摄政王府。
王府大门比她想象中还要气派,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,看着就吓人。
她掏出令牌,守门侍卫看了一眼,放行。
走进院子,她才发现——这王府怎么跟个衙门似的?
来来往往的人,个个脸色严肃,手里抱着卷宗。
“沈二小姐?”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上来,“王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沈鸢跟着他七拐八绕,穿过三个回廊,终于到了书房门口。
管家推开门,她走进去。
顾衍坐在案后,手里拿着笔,头也没抬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沈鸢站得笔直,“案子卷宗呢?”
顾衍这才抬眼,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急。”他放下笔,“先说说,你打算怎么查?”
沈鸢愣了一下。
“我打算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先看卷宗,再找证人,最后对质。”
顾衍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她。
沈鸢被他看得有点发毛。
“怎么?我说得不对?”
“对。”顾衍忽然笑了,“但你漏了一步。”
“哪一步?”
“活着。”
沈鸢:“……”
你逗我呢?
顾衍站起身,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卷宗,扔到桌上。
“三年前,户部侍郎李崇贪墨案。”他声音平静,“李崇被判斩立决,家眷流放。但最近有人告诉本王,这案子是冤案。”
沈鸢拿起卷宗,翻开。
“冤在哪里?”
“李崇死前喊冤,说账本被人动了手脚。”顾衍走到窗边,“但当时负责此案的人,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沈鸢皱眉,“怎么死的?”
“自杀。”顾衍语气平淡,“上吊。”
沈鸢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案子,水很深。
“所以你让我查?”她抬头看他,“你就不怕我查着查着,也‘自杀’了?”
顾衍转过头,眼神幽深。
“所以你要活着。”
沈鸢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她把卷宗塞进包袱里,“我接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顾衍忽然叫住她。
“沈鸢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住哪里?”
沈鸢一愣。
对哦,她离家出走了,沈府回不去了。
“我……还没想好。”
顾衍沉默片刻。
“王府有空院,你住下。”
沈鸢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吧?我住你府上?”
“怎么?”顾衍挑眉,“怕我吃了你?”
沈鸢:“……”
这画风怎么突然变了?
她还没来得及回答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王爷!不好了!”一个侍卫冲进来,“李崇的旧部,昨夜全死了!”
沈鸢手里的卷宗差点掉地上。
顾衍脸色一沉。
“全死了?”
“全死了。”侍卫声音发抖,“一共十七人,无一活口。”
沈鸢感觉后背发凉。
她才刚接案,证人就被灭口了。
这案子,比她想象中还棘手。
顾衍转头看她,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沈鸢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还敢查吗?”
沈鸢攥紧包袱。
“敢。”她咬牙,“反正我这条命,本来就是捡来的。”
顾衍盯着她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。
这次,笑意到了眼底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你就住下。”
沈鸢:“……”
怎么又绕回住宿问题了?
她还没答应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