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鸢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堆尸体。
十七个人，整整齐齐摆在地上，脖子上一道细痕。
一刀毙命。
她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才刚接案，你们就全死了？”
顾衍站在她旁边，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。
“昨晚子时左右，有人潜入他们藏身的客栈。”侍卫在一旁汇报，“没惊动任何人，全杀了。”
沈鸢攥紧拳头。
她想起昨天翻卷宗时看到的那些名字。
李三，当年李崇的副将，三十七岁，家里有个老母亲。
王麻子，伙头兵，因为腿瘸才没上战场，负责替李崇送信。
还有那个才十九岁的小文书，叫周什么来着……
全死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鸢转头看顾衍，“这案子还能查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尸体看了很久，忽然开口：“凶手在警告我。”
“警告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指了指其中一具尸体的手，“你看。”
沈鸢凑过去。
那具尸体的手心里，被人塞了一张纸条。
她小心抽出来，打开。
上面只有四个字——
“再查，死。”
沈鸢手一抖，纸条掉在地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王爷，”她说，“这案子，比我想象中复杂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顾衍看她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鸢咬了咬嘴唇，“我要查。”
顾衍挑眉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啊。”沈鸢苦笑，“但我更怕被人吓住就不敢动了。”
她蹲下身子，重新捡起那张纸条。
“这字迹很工整，不像是临时写的。”她分析道，“凶手应该早就准备好了，就等着我们来查。”
顾衍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凶手知道你会找我查案。”沈鸢站起来，“也就是说，你身边有内鬼。”
顾衍脸色一变。
他没说话。
但沈鸢注意到，他握紧了拳头。
“沈鸢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住我隔壁院。”
沈鸢愣住了。
“啊？”
“方便保护你。”顾衍转身就走，“收拾东西，马上搬。”
沈鸢：“……”
这男人，命令人还真不客气。
不过……
她看了看地上那些尸体，咽了口唾沫。
算了，住隔壁就住隔壁吧。
总比睡在外面被人砍了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