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大厅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林安娜的消息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发抖。
不是吧，她还有完没完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把手机塞进包里。
走出电梯时，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公司楼下，看见我妈站在花坛边。
她手里拎着塑料袋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妈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妈没说话，走过来，把袋子塞给我。
“你爸住院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昨晚突发心梗，现在在ICU。”
我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。
“妈，你别开玩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我妈眼睛红红的，“你那个同事，林安娜，昨晚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你在公司勾引老板，被人拍了照，闹得很难看。”
妈的。
林安娜，你够狠。
“妈，你别信她。”
“我不信她，但我信你爸现在躺在医院里。”我妈声音发抖，“晚宁，你到底在干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宁，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别动，我下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妈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个男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陆衍。”
我妈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爸住院前，给我发了条语音。”
她掏出手机，点开。
是我爸的声音，很虚弱：“晚宁，别怕，爸没事。那个姓林的，她外公跟我是一个厂的，她家的事，我都知道。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说，林安娜她外公当年贪污厂里的钱，被你爷爷举报过，两家有仇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感觉世界在转。
林安娜针对我，不是因为陆衍？
是因为我爷爷？
陆衍从电梯里跑出来。
“晚宁！”
他看见我妈，愣了一下。
“阿姨好。”
我妈打量他。
“你就是陆衍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女儿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陆衍声音很稳，“阿姨，给我三天时间，我会处理干净。”
我妈盯着他。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
陆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在ICU的照片。
“昨晚我让人查了林安娜的通话记录，她打了三个电话给你爸。”
我抢过手机。
照片里，我爸躺在病床上，插着管子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，是陆衍的助理。
“你派人守着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陆衍看着我，“我怕她动你家人。”
我妈突然哭了。
“晚宁，妈错了，不该信她。”
我抱住我妈。
“没事，妈，没事。”
陆衍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还是那么好看。
但我心里那个洞，突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不是爱。
是恨。
对林安娜的恨。
我松开我妈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见林安娜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看了我一秒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对我妈说：“妈，你先回家，我晚上去医院看爸。”
我妈点头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我跟着陆衍上车。
车子启动时，我收到一条短信。
是林安娜发的：“苏晚宁，你爸住院了，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我告诉他，你怀了陆衍的孩子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陆衍侧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把手机翻过去。
车子驶向林安娜的家。
路上很安静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林安娜，你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