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林安娜家楼下。
我解开安全带。
陆衍拉住我手腕。
“我陪你上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苏晚宁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他眼神有点慌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能出什么事？她还能把我吃了？”
陆衍没松手。
“她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我也疯了。”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红红的。
头发有点乱。
像刚从医院跑出来的疯子。
到了16楼。
1603。
门开着一条缝。
我推门进去。
林安娜坐在沙发上。
穿着睡袍。
手里端着红酒。
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哟，来了？比我想的快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站在她面前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怎么？想打我？”
“你对我爸说了什么？”
“哦，那个啊。”
她抿了口酒。
“我说你怀孕了。陆衍的。你爸妈要当外公外婆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知不知道他有心脏病？”
“知道啊。”
她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所以我才说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安娜，你完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我完了？苏晚宁，你逗我呢？你一个农村来的小职员，能拿我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答。
掏出手机。
点开陆衍发我的那段录音。
录音里是林安娜的声音。
“张总，你放心，那个项目的事我处理好了。只要苏晚宁滚蛋，陆衍那边我来搞定。”
然后是张总的声音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我手里有他和他前女友的照片，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林安娜脸色变了。
“你哪来的录音？”
“陆衍给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早就查了你的通话记录。还有你和你舅舅的聊天记录。包括你们怎么偷公司机密，怎么栽赃我。”
她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。
红酒溅了一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
我关掉录音。
“这份录音我已经发给了董事会。你舅舅也被停职了。”
林安娜站起来。
“苏晚宁，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不是说事情没结束吗？现在结束了。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？”
“不用扳倒你。”
我转身。
“你爸的公司，陆衍已经收购了。你猜明天你会不会收到解雇通知？”
身后传来杯子砸碎的声音。
我没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刚才我装的挺像。
其实我腿都软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
“下来吧，我等你。”
我走出单元门。
陆衍靠在车旁。
看见我出来，笑了。
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废话，我第一次干这种事。”
他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，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顺便见个人。”
我坐进车里。
“见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
陆衍发动车子。
“她知道了你爸的事。说要跟你道歉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话来。
车子驶出小区。
阳光照进车窗。
我突然觉得。
今天的天。
好像比昨天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