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脸色惨白。
她盯着我手里的纸条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把纸条举起来。
“安排人，明日动手。”
“不留活口。”
我念出来。
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娘。”
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太后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娘该死！”
“她不该活着！”
我冲上去。
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啪。
清脆。
她捂着脸。
瞪着我。
“你敢打本宫？”
“我不仅敢打你。”
“我还敢杀你。”
我说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疯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沈清瑶。”
“你娘死前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后悔生了你。”
我愣了。
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。
顾北辰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他盯着太后。
“别在这乱说。”
太后冷笑。
“乱说？”
“本宫亲耳听到的。”
“她说——”
“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生下这个女儿。”
我手抖得拿不住纸条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太后不说话了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里有种奇怪的得意。
太上皇的人退到一边。
没人敢动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他妈真会编。”
“我娘是什么人？”
“她临死前还在护着我。”
“她会说这种话？”
太后脸色变了变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娘临死前确实护着你。”
“但那是她装的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的存在。”
“让她没法脱身。”
我脑袋嗡一声。
不对。
这不对。
我娘的信里写得很清楚。
她说她爱我。
她说她对不起我。
她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
就是嫁给我爹。
生了我。
我盯着太后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？”
她笑了。
“杀啊。”
“杀了本宫。”
“你娘也不会活过来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疼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在刺激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她说的——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娘的信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她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她爱我。”
“可为什么——”
“为什么她会说那种话？”
太后冷笑。
“因为那是你娘临死前。”
“本宫逼她说的。”
“她不说。”
“本宫就杀了你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本宫还是杀了她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我冲上去。
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该死！”
她没反抗。
只是笑。
“杀啊。”
“杀了本宫。”
“你娘就能活？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顾北辰拉开我。
“清瑶。”
“别。”
“她该死。”
“但你不能杀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盯着我。
“因为她是你娘的亲姐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太后也愣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娘的信里。”
“还有最后一页。”
“你没看到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最后一页？”
他掏出信。
展开。
最底下果然还有一行字。
很小。
像是用指甲刻的。
“姐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爱上他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抖得拿不住信。
太后瘫坐在地上。
“她——”
“她叫我姐姐？”
“她叫我姐姐？”
她突然哭了。
“为什么——”
“为什么她要爱上他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涌。
原来。
原来太后是我娘的亲姐姐。
原来她杀我娘。
是因为嫉妒。
不是因为权力。
我苦笑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杀了自己亲妹妹。”
“就因为她嫁给了你爱的男人？”
太后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转身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看见她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沈家。”
“清算。”
“顺便——”
“找沈清莲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走出大殿。
身后传来太后的哭声。
“妹妹——”
“姐姐对不起你——”
我没回头。
眼泪却止不住。
娘。
你原谅她了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不会原谅。
永远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