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他往回走。
他的手一直握着我的。
很紧。
像怕我跑了似的。
“……”
“你刚才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他突然问。
“我听到打斗声就过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来你早死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得更紧。
——
回到寝宫。
我给他处理伤口。
肩膀上的刀伤。
不深。
但血流了不少。
“……”
“疼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皇后带走了多少人？”
“十几个侍卫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跑不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的目的达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让我们互相怀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刺客身上的信是皇后伪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笔迹不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的字我认得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封信上的字太工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写字有个习惯。”
“最后一笔会往上勾。”
“那封信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差点就信了。
“……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追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跑不了多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他站起来。
“叫上侍卫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就去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更危险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——
我们带着侍卫出宫。
追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。
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。
找到了皇后。
她坐在佛像前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有血。
“……”
“你来了。”
她看着我们。
“……”
“皇后娘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跑不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本来就没想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会不会来追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……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也输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为杀了我。”
“就能结束一切？”
“……”
“太后死了。”
“但我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裴昀。
“……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裴昀脸色变了。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挑拨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可没说任何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你自己心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裴昀拔剑。
“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你背后的人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皇后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裴昀举剑。
但没砍下去。
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下不了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知道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你就永远找不到真相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“皇后娘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为了权力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为了报仇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为了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为了自由。”
“……”
“自由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被关在这宫里一辈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想再被关着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杀人？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把刀放在地上。
“……”
“带走吧。”
“……”
侍卫上前。
把她绑了。
——
回宫的路上。
我一直想着她的话。
她背后还有人。
是谁？
裴昀？
不可能。
但她的眼神。
不像在说谎。
“……”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裴昀问我。
“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真信她的话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……”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——
回到宫里。
天已经大亮。
我回到冷宫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皇后的话。
她背后还有人。
是谁？
“……”
突然。
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裴昀。
“……”
“进来。”
他推门进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“……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。
“小心皇帝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……”
“你写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这是……”
“从皇后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一直带着这封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又是小心皇帝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问我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“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证明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证明我不是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走了。
我拿着信。
手在发抖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皇后？
还是裴昀？
或者……
他们都在说谎。
“……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很乱。
但有一点很确定。
这局棋。
还没下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