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“小心皇帝”。
四个字。
墨迹有点淡。
像是写的时候手也在抖。
“……”
“你什么时候搜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裴昀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皇后身边的小太监交出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怕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信这封信？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信你。”
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是顾清。”
“……”
妈的。
这话说得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……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他走到窗前。
背对着我。
“皇后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不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就逼她说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“……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怎么逼？”
“……”
“用那封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皇后不是想让你背锅吗？”
“那就让她以为你上钩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皱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演一出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假装信了信上的内容。”
“假装怀疑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就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风险很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值得一试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还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怕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冤死。”
“……”
他走过来。
离我很近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演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一瞬间。
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光。
不是算计。
是信任。
“……”
“那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我让人传话。”
“说你被我软禁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皇后会来找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套她的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点了点头。
心跳很快。
这局棋。
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了。
“……”
他走后。
我坐在桌前。
把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。
突然。
我发现了什么。
信纸背面。
有一行小字。
是用指甲刻的。
很浅。
但能辨认出来。
“太后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一抖。
信掉在地上。
太后没死？
怎么可能？
我亲眼看过她的尸体。
但……
如果是假的呢？
“……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但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太后没死。
那这一切……
都是她布的局？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棋。
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
“……”
我捡起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指甲刻的字。
歪歪扭扭。
像是临死前写的。
“……”
是谁写的？
皇后？
还是……
那个小太监？
“……”
脑子里很乱。
但有一点很确定。
明天。
会很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