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裴昀冲到太后寝宫的时候，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浓烟从窗户往外冒，火光映得人脸发红。太监宫女乱成一团，有的提着水桶跑，有的跪在地上哭。
“救火！”裴昀吼了一声。
我盯着火苗，心里凉了半截。
证据……全在里头。
妈的。
“皇上，火太大了，进不去！”太监跪着喊。
裴昀没说话，攥紧我的手。
“……”
我感觉到他手心在抖。
“别急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说不定还有别的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他看着我。
“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火是谁放的？”
“……”
他皱眉。
“查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这时，一个宫女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，跪在我们面前。
“皇上，奴婢……奴婢看到有人放火！”
“谁？”裴昀厉声。
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李公公！”
“……”
我和裴昀对视。
皇后？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亲眼所见！”宫女声音发抖，“他往窗户里扔了个火折子，然后就跑了！”
“……”
“带路。”裴昀说。
“是！”
我们跟着宫女往后院跑。
拐过长廊，突然听到一声惨叫。
“啊——”
“……”
我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裴昀拉住我。
“声音……”我盯着前方的黑暗，“从那边传来的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冲过去。
地上躺着个人。
是李公公。
胸口插着把刀，血还在往外冒。
“……”
我蹲下，探了探鼻息。
“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裴昀脸色铁青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。
但心里清楚。
灭口。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，看了看四周。
“皇上，这火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们中计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……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转身。
但刚走两步，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皇上——”
是皇后。
她站在火光里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“……”
裴昀没说话。
“臣妾听说太后寝宫着火了，特意来看看。”她走近，“没想到皇上也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废后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顾清，你命真大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理她。
“皇后。”裴昀开口，“李公公死了。”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真可惜。”她笑了笑，“本来还想问他，为什么放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她转身，“反正证据也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攥紧拳头。
你逗我呢？
“皇后。”我叫住她。
“嗯？”她回头。
“你以为烧了证据，就没事了？”
“……”
她盯着我。
“顾清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宫里……”她压低声音，“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很乱。
“走吧。”裴昀拉着我。
“嗯。”
我们回到冷宫。
关上门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的，这局到底谁布的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“顾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查到底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继续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清楚。
火里的秘密……
可能永远烧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