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寝宫。
屏风后面。
我蹲着。
腿有点麻。
但我不敢动。
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裴昀那句话还在我耳边转。
离谱。
他在皇后面前说这种话。
是真心的？
还是演戏？
“皇上。”皇后声音突然尖锐，“你敢对天发誓？”
“……”
“发誓你没杀先皇后。”
“朕发誓。”
“好。”
皇后站起来。
脚步声。
她走到我藏身的屏风前。
“……”
我屏住呼吸。
“皇上。”
她的手搭在屏风上。
“那臣妾也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太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是臣妾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什么？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裴昀声音很冷。
“因为她该死。”
皇后推开屏风。
我暴露了。
“……”
“顾清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都听见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觉得……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我该不该杀她？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腿麻得厉害。
“先皇后……”我开口，“她也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春桃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张嬷嬷呢？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该死。”
皇后重复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……”她看向裴昀，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威胁什么？”
“威胁……”皇后深吸一口气，“要把我帮太后杀小皇子的事说出去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
她承认了。
“小皇子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是我帮太后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下药。”
“……”
裴昀走过来。
“皇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皇上。”
她打断他。
“臣妾认罪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臣妾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……”她看着我，“她临死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皇后顿了顿。
“她说，皇上你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先皇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什么？
我看向裴昀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臣妾没有胡说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太后说……”皇后声音很轻，“她有证据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……”
裴昀沉默。
很长。
“皇上。”
我开口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朕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你是我丈夫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皇后。”
“臣妾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皇上。”
她跪下。
“臣妾认罪。”
“但臣妾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放过我家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她磕头。
“那……”
她站起来。
“臣妾告退。”
“……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寝宫里只剩我和裴昀。
“顾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朕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朕真的是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太后寝宫密室……”
“还有别的证据吗？”
“……”
他摇头。
“那封信……”
“被皇后拿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嗯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很乱。
皇后的认罪。
太后的话。
裴昀的身世。
这一切……
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“顾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会离开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答应过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。
“好。”
“那……”
他拉着我。
“我们回冷宫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回冷宫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那里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
我懂了。
他怕有人害我。
“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刚走到门口。
“皇上——”
太监跑过来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太后寝宫……”
“着火了！”
“……”
什么？
我和裴昀对视。
“走！”
他拉着我。
跑。
但我知道。
晚了。
证据……
没了。
妈的。
这局……
到底谁布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