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踏进郑家账房，门就被人从外面锁了。
“操。”
他一脚踹在门上，木门纹丝不动。
屋里黑乎乎的，只有一盏油灯。
账本堆了一地。
沈逸蹲下翻了翻，全是空白的。
“中计了。”
这时候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老板。”
是郑福的声音。
“您不是要查账吗？”郑福说，“慢慢查，不急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郑明呢？”他问。
“三公子在宫里呢。”郑福说，“跟皇上喝茶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太子那边还没动手，郑家就先下手了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郑福说，“就是请您在这儿待几天。”
“等太子来救您。”
“他来了，您就死。”
“他不敢来，您就饿死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郑福没说话。
沈逸从怀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儿子在城南赌坊的借条。”沈逸说，“五千两。”
外面安静了。
“你……”郑福的声音变了。
“我让人抄了一份。”沈逸说，“原件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开门，我就还你。”
“不然，明天全长安都知道。”
郑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唬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试试。”沈逸说。
门开了。
沈逸走出去。
郑福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借条呢？”他问。
沈逸把纸递过去。
郑福接过来一看，脸更黑了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假的。”
“但你儿子欠了五千两，是真的。”
郑福手一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有人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儿子天天去赌坊，输了就记你账上。”
“你不管管？”
郑福没说话。
沈逸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帮我个忙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带我去见郑明。”沈逸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现在。”
郑福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在宫里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你带我进宫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沈逸说，“我有个东西要给他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郑福看了一眼，脸色大变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通敌密约。”沈逸说，“你儿子写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但皇上不知道。”
郑福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扳倒郑家。”沈逸说。
“或者，你帮我。”
“我让你儿子活着。”
郑福盯着他。
“你真有这本事？”
“试试。”沈逸说。
郑福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进宫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
“如果我儿子死了。”
“我让你陪葬。”
沈逸笑了笑。
“成交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是刘公子。
他脸色煞白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害死我了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爹……”刘公子说，“被太子抓了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子以为我跟你是一伙的。”刘公子说，“他派人抄了我家。”
“现在全长安都知道。”
“我完了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这么快？”
“对。”刘公子说，“你满意了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太子动手了。
但方向不对。
他抓了刘侍郎，不是郑家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要么太子被郑家骗了。
要么太子在玩更大的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进宫。”沈逸说，“趁还来得及。”
刘公子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今天都疯了。”
他大步往前走。
身后，郑福跟了上来。
刘公子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来。
三个人，往皇宫的方向走。
路上，沈逸突然停下。
他回头。
“你们说。”他问，“太子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没人回答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