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往皇宫走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风刮得脸疼。
沈逸脑子里乱得很。
太子抓了刘侍郎。
不是郑家。
这不对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刘公子在旁边哆嗦。
“你还有心思骂人。”他说，“我全家都完了。”
“你爹还没死呢。”沈逸说。
“快了。”刘公子说，“太子动手，从来不留活口。”
沈逸没接话。
他想起那天在醉仙楼，太子坐在角落里看他。
那个眼神。
像在看一颗棋子。
“你说。”沈逸突然问，“太子为什么抓你爹？”
刘公子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他以为我跟你合伙？”
“不对。”沈逸说，“要抓早抓了。”
“现在动手，是因为你爹做了什么。”
刘公子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我爹……他今天早上见过郑家的人。”
沈逸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谈了什么。”刘公子说，“我爹没跟我说。”
“但郑家管事出来的时候，脸色很差。”
沈逸脑子飞快转着。
刘侍郎见了郑家的人。
然后太子抓了刘侍郎。
这意味着……
“你爹被郑家坑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郑家故意让你爹去找他们。”沈逸说，“然后太子就收到了消息。”
“你爹成了替罪羊。”
刘公子愣在原地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郑家要你爹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知道太多。”
沈逸说完，继续往前走。
刘公子在后面追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进宫。”沈逸说，“找你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逸顿了顿，“看太子想干什么。”
他其实心里没底。
太子这一手太狠了。
直接抓人。
连招呼都不打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要么太子已经掌握了一切。
要么太子急了。
沈逸更倾向于后者。
因为如果太子真有把握，他不会抓刘侍郎。
他会直接动郑家。
抓刘侍郎，说明太子手里的证据不够。
他在逼郑家露馅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逸自言自语。
“什么？”刘公子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郑福跟在后面，一直没说话。
快到宫门的时候，他突然开口。
“沈公子。”他说，“老奴有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太子殿下……可能不是冲着刘侍郎来的。”
沈逸回头看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奴在郑家三十年。”郑福说，“见过太多事。”
“太子殿下这一手，看着像是抓人。”
“但老奴觉得，他是在钓鱼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钓谁？”
“钓您。”郑福说。
沈逸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郑福说，“太子殿下抓了刘侍郎，您一定会来。”
“您来了，他就知道您跟刘家有关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郑福说，“他就可以用您，去钓郑家。”
沈逸沉默了。
这老头说得有道理。
太子不是傻子。
他每一步都有目的。
抓刘侍郎，不是为了刘侍郎。
是为了逼沈逸站出来。
然后让沈逸去对付郑家。
“操。”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刘公子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逸说，“就是觉得，我好像被人当枪使了。”
他们走到宫门口。
守卫拦住了他们。
“什么人？”
“草民沈逸。”他说，“求见太子殿下。”
守卫看了他一眼。
“太子殿下有令。”他说，“不见任何人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太子殿下说了。”守卫说，“今天谁都不见。”
“尤其是姓沈的。”
沈逸站在原地。
风又吹过来。
冷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不见是吧。”
“那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刘公子追上来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郑家。”沈逸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今天都疯了。”
他大步往前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太子不见他。
那就说明太子不想让他插手。
但郑家的事，他必须插手。
因为账本还在刘公子手里。
不，不对。
账本被抢了。
但抄本还在。
沈逸摸了摸怀里。
抄本还在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郑家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