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说完那句话，刘公子和老头都愣住了。
“今晚？”刘公子瞪着眼，“你疯了？郑家现在肯定把账本藏起来了，你去了也是白搭。”
“谁说我要去找账本？”沈逸笑了，“我找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郑安。”
老头急了：“你刚救出来的人，又送回去？”
“不是送回去。”沈逸压低声音，“是让郑安自己回去。”
刘公子更懵了。
“你脑子进水了？郑安是人证，你让他回去送死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他回去，不是送死。”他说，“是当内应。”
老头皱眉。
“你想让郑安偷东西？”
“不偷。”沈逸说，“他回去，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在郑家老太爷的书房里，放一件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沈逸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信是假的。
但上面的笔迹，是郑家二爷的。
内容写的是：郑家与突厥勾结，私运铁器。
刘公子接过去一看，手抖了。
“你疯了！这是死罪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所以必须今晚放进去。”
他看向郑安。
“你敢吗？”
郑安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女儿……”
“你放心。”沈逸说，“你女儿在我这，没人能动她。”
郑安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沈逸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天亮前，我会带人抄了郑家。”他说，“你只要把信放进去，然后躲起来。”
“躲哪？”
“后院柴房。”沈逸说，“我的人会接应你。”
郑安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了。”
他转身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刘公子看着沈逸。
“你哪来的信？”
“假的。”沈逸说，“我让人仿的。”
“谁仿的？”
“你爹。”
刘公子差点跳起来。
“我爹？！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你爹的笔迹，模仿郑家二爷的笔迹，天衣无缝。”
刘公子脸都白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找的我爹？”
“刚才。”沈逸说，“你去找郑安的时候，我让人去了你家。”
刘公子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从你拿出通敌密约那刻起，我就知道，郑家必须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，必须死在我手里。”
……
郑安潜回郑家。
夜里的郑家，灯火通明。
郑明站在院子里，脸色铁青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下人摇头，“那个老东西跑了，账本也没找到。”
郑明攥紧拳头。
“废物！”
他转身往书房走。
郑安躲在暗处，看着郑明的背影。
他心跳得厉害。
但想到女儿，他咬牙。
等郑明进了书房，郑安摸过去。
门没锁。
他推开门。
书房里没人。
郑安掏出那封信，放在书桌上。
然后他转身。
刚要走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谁？”
郑安僵住。
他回头。
郑明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是你？”郑明冷笑，“你不是跑了吗？”
郑安腿软了。
“我……我回来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？”
郑明走过来。
他看见桌上的信。
拿起来一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他抬头。
“你放的？”
郑安没说话。
郑明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沈逸让你来的？”他说，“他以为，用这种假信就能扳倒郑家？”
郑安后退。
“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？”郑明把信撕碎，“你以为，我会信？”
他举起剑。
“你找死。”
剑落下。
郑安闭眼。
但没等到疼。
他睁眼。
郑明的手腕，被一只手握住。
是沈逸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逸说，“你还真以为，我会让他一个人来？”
郑明瞪大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了。”沈逸说，“今晚，郑家完了。”
他松开手。
身后，传来脚步声。
是李云的兵。
郑明看着院子里的火把。
他知道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