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站在郑家别院的书房里。
地上是撕碎的信。
郑明手里的剑还没放下。
但李云的兵已经冲进来了。
火把把院子照得跟白天一样亮。
“沈逸！”郑明咬牙，“你真敢来？”
“我为什么不敢？”沈逸说，“你砸我铺子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后果？”
郑明冷笑。
“你以为，抓了我，郑家就完了？”
“没完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至少，你完了。”
他转身。
对李云说，“带走吧。”
李云点头。
士兵上前。
郑明没反抗。
他只是盯着沈逸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沈逸没理他。
等郑明被带走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沈逸看着地上的碎纸。
他弯腰。
捡起一片。
上面写着“通敌”两个字。
不是吧。
这信真是假的？
他之前一直以为，账房老头给的账本是真的。
但现在……
“怎么了？”李云走进来。
“没事。”沈逸把碎纸扔掉，“郑明那边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关着。”李云说，“太子说了，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“蛇？”沈逸皱眉，“郑家老太爷不是已经进宫了吗？”
“所以更急不得。”李云说，“太子让我告诉你，明天户部查税，你这边得准备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逸走出书房。
院子里，火把还在烧。
他看见郑安。
郑安蹲在墙角。
“起来。”沈逸说。
郑安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你女儿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我让人送她回去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郑安声音发颤。
“不用谢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你得帮我做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明天查税的时候，你得出面作证。”
郑安脸色白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怕？”
“怕。”郑安老实说，“郑家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“有我。”沈逸说，“还有太子。”
郑安咬牙。
“好。”
沈逸拍拍他肩膀。
转身要走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喊声。
“着火了！”
“哪里？”
“账房！账房着火了！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他冲过去。
账房在院子最里面。
火已经烧起来了。
浓烟滚滚。
李云也跑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有人放火。”
他盯着火。
脑子里飞快转。
账房里有郑家的账本。
还有……
那些走私记录。
“快救火！”李云喊。
士兵们冲上去。
但火太大了。
沈逸站在那儿。
看着火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搞毛啊。
这特么是故意的。
有人不想让账本留下。
他转头。
看向郑安。
郑安也懵了。
“你……”沈逸说，“还有没有别的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账本抄本。”沈逸说，“你藏了没有？”
郑安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女儿……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沈逸咬牙。
火还在烧。
他听见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李云说。
沈逸回头。
夜色里。
一队人马冲过来。
领头的是个老头。
郑家老太爷。
他下马。
看着火。
笑了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你烧了我的账房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好。”郑老太爷说，“明天查税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能拿出什么证据。”
他转身。
上马。
走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火光照着他的脸。
李云走过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逸没回答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但突然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账房老头。
那个给他账本的老头。
他女儿。
小荷。
“走。”沈逸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小荷。”
沈逸转身就走。
李云跟上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她爹肯定留了一手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身后。
火还在烧。
但沈逸心里。
突然有了一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