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站在太子府门口。
风刮得脸疼。
他骂了一句:“妈的,这破事。”
然后转身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不对。
刘公子约他明天见面。
郑安也提醒他了。
现在太子进宫了。
他一个人。
怎么办?
他蹲在路边,掏出块饼啃。
饼硬。
嚼得腮帮子疼。
旁边有个卖馄饨的老头。
老头看了看他,说:“公子,来碗馄饨?”
沈逸摇头。
“没钱。”
老头笑了:“你这一身绸缎,没钱?”
沈逸低头看看自己。
衣服是新的。
但心是凉的。
“真没钱。”他说。
老头没再说话。
沈逸啃完饼,站起来。
他决定先回铺子。
一路上,他总觉得有人跟着。
回头。
没人。
再回头。
还是没人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自言自语。
加快脚步。
到了铺子门口,张二牛在扫地。
“东家,你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沈逸走进铺子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柜台上落了灰。
他坐在椅子上,发呆。
张二牛端了碗水过来。
“东家,喝口水。”
沈逸接过来。
水是凉的。
他喝了一口。
“二牛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是不是傻?”
张二牛挠挠头:“东家,你说啥?”
“没事。”
沈逸把碗放下。
他站起来,走到后院。
院子里的树,叶子落了一地。
他蹲下,捡起一片叶子。
叶子枯黄。
风一吹,就碎了。
他叹了口气。
突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公子在吗?”
沈逸抬头。
是刘公子的声音。
他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在。”
他走出去。
刘公子站在门口,笑眯眯的。
“沈公子,我来找你聊聊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聊什么?”
“明天的事。”
“明天?”
“对。”刘公子说,“明天午时,醉仙楼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刘公子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。
“我有新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郑家,要动手了。”
沈逸心里一跳。
“动手?”
“对。”刘公子说,“他们知道你拿了账本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他们要在明天之前,把你弄死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你告诉我这个,什么意思?”
刘公子笑了。
“我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
“对。”刘公子说,“你跟我合作,我保你平安。”
沈逸沉默。
风又吹过来。
他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怎么信你?”
刘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逸接过来。
信上写着:
“郑明已派杀手,今夜动手。”
落款:郑安。
沈逸愣住了。
郑安?
他不是跑了吗?
“这信,哪来的?”
“有人送到我府上的。”刘公子说,“匿名。”
沈逸捏着信。
手指发抖。
搞毛啊。
这局棋,越来越乱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想怎么合作?”
刘公子凑近。
“明天醉仙楼,我帮你引郑明出来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你拿证据去见太子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?”刘公子笑了,“我只要郑家垮了,我爹就能上位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凉。
这家伙,也是个狠人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明天见。”
刘公子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
沈逸站在门口。
风又吹过来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账本抄本。
硬的。
冰的。
他转身回屋。
张二牛在扫地。
“二牛。”
“嗯?”
“今晚,别睡了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张二牛手里的扫帚掉了。
“东家,你别吓我。”
沈逸笑了笑。
“没吓你。”
他走到后院,把账本抄本藏好。
然后回来,坐在椅子上。
等着。
夜色慢慢降下来。
铺子外,风吹得门嘎吱响。
沈逸闭上眼睛。
耳朵竖着。
听。
脚步声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