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张二牛冲到土地庙。
庙里黑漆漆的。
一个老头蹲在角落，浑身发抖。
“你是郑安？”沈逸问。
老头抬头。
满脸是血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我跑出来的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郑家。”郑安声音发颤，“他们发现我跑了，派人追我。我躲了一整天。”
“你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活命。”郑安说，“我知道账本的事，也知道通敌密约的事。但我不信太子能保我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找你。”郑安说，“你救过小荷，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张二牛在旁边急得直搓手。
“东家，”他小声说，“这人靠谱吗？”
“不靠谱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他有用。”
他蹲下来，跟郑安平视。
“你有什么条件？”
“保护我女儿。”郑安说，“我帮你作证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沈逸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先说，郑家通敌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郑安深吸一口气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他们做了十年账，什么都知道。”
沈逸心里一沉。
“包括跟突厥的往来？”
郑安点头。
“包括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就开始。郑家往草原走私铁器，换回战马和皮毛。账目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藏了。”郑安说，“在我老家地窖里。”
沈逸脑子飞快转。
太子要的是郑家倒台。
郑安是人证。
但郑家肯定在找他。
“你老家在哪？”
“城外三十里，王家村。”
沈逸想了想。
“二牛，”他说，“你带他去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东家你呢？”
“我进宫。”沈逸说，“找太子。”
他往外走。
郑安突然喊住他。
“沈公子。”
沈逸回头。
“小心刘公子。”郑安说，“他跟郑家不是一路的，但他有自己的算盘。”
沈逸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爹是户部侍郎。”郑安说，“郑家倒了对他们没好处。他帮你，可能是在钓鱼。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不是吧。
又来一个坑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转身就走。
街上风很大。
沈逸边走边骂。
妈的，这破事没完没了。
太子要证据。
郑家要杀人。
刘公子要钓鱼。
他夹在中间。
像块肉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不对。
如果刘公子真在钓鱼。
那他约自己见面。
是不是也有问题？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。
先找太子再说。
他加快脚步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他继续走。
脚步声又响。
他猛地转身。
还是没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低声骂。
然后拔腿就跑。
跑到太子府门口。
侍卫拦住他。
“我找太子。”他说。
“太子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宫里。”
沈逸愣住。
宫里？
这个时候？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站在门口。
风呼呼吹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局棋。
越来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