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到陆衍车前。
他下车。
“上车。”
我没动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先上车。”
“我问你。我妈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躲。
“晚宁。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林安娜说我妈的事你也知道。你一直瞒着我。现在我妈电话打不通。你让我冷静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。在我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来找我。说想见你。又不敢见你。”
“所以你就把她藏起来？”
“不是藏。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怕你恨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她怕我恨她。就不怕我担心她？”
“晚宁——”
“带我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终于点头。
上车后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。
她到底瞒了我什么？
陆衍。
他又瞒了我多少？
车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不是我上次去的那套。
“这是哪？”
“我家另一套房子。”
“你房子真多。”
他没接话。
下车。
我跟着他。
进门。
客厅里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看到我。
她站起来。
“晚宁——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过去。
坐在她对面。
“说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瞒了我什么。”
她低下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得了什么病？”
她一愣。
“你……知道了？”
“林安娜说的。癌症？”
她点头。
“胃癌。早期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担心。怕影响你工作。”
“工作重要还是你重要？”
我吼出来。
她哭了。
“妈不想拖累你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不是拖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深呼吸。
陆衍走过来。
“晚宁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。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你妈不让我说。”
“她不让你说你就不说？”
“我答应过她。”
“那你答应过我什么？”
我转身看着他。
“你说过不骗我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林安娜。
“惊喜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陆衍凑过来。
看到消息。
脸色变了。
“别理她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她想毁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恨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你瞒着我。也是因为恨我？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笑了。
“算了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晚宁。你去哪？”
我妈站起来。
“回家。”
“妈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你先住这。”
“晚宁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最好。真的有事瞒着我。”
“不然——”
我没说完。
开门。
走出去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震。
林安娜。
“明天。还有更劲爆的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觉得。
这他妈。
都是什么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