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到家时，周衍的车停在楼下没走。
她站在窗边，看见他点了根烟。
周衍不抽烟的。
她记得。
手机亮了。
“早点睡。”
沈清荷没回，把窗帘拉上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化了个淡妆，穿了最便宜的西装。
陆氏集团大楼，真高。
她站在门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搞毛啊，怕什么。”
前台拦她。
“有预约吗？”
“我是新入职的。”
“哪个部门？”
“市场部，助理。”
前台翻名单，眼神变了。
“沈清荷？”
“嗯。”
“陆总交代过，你直接去他办公室。”
沈清荷愣了。
陆景琛？
她走进电梯，手心冒汗。
电梯门开，秘书迎上来。
“沈小姐，这边请。”
办公室里，陆景琛背对她，看窗外。
“来了。”他声音很淡。
“陆总什么意思？”沈清荷直接问。
他转身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以为市场部是谁都能进的？”
“我凭本事。”
“本事？”他冷笑，“你简历我看过，实习经历都没写满。”
沈清荷咬牙。
“那陆总为什么还让我入职？”
陆景琛走近，低头看她。
“我想看看，你能撑几天。”
妈的。
她忍住没骂。
“那就走着瞧。”
转身时，她听见他说：
“别后悔。”
沈清荷没回头。
市场部工位在角落，堆满文件。
组长是个中年女人，姓王，一脸不耐烦。
“新来的？把这些报表整理完，下班前给我。”
沈清荷看了眼，至少三十份。
离谱。
但她没吭声，坐下开始干。
中午，同事都去吃饭了。
她还在算数据。
手机震动。
周衍：“第一天，还好吗？”
沈清荷：“还行。”
周衍：“别硬撑。”
她盯着屏幕，鼻子酸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下午四点，她交完报表，组长挑刺。
“这里格式不对，重做。”
沈清荷拿回来，重新排版。
六点，组长走了。
她还在改。
整个楼层只剩她一个人。
灯突然灭了。
她吓了一跳。
脚步声。
“还没走？”
是陆景琛。
他站在黑暗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沈清荷没理他，继续敲键盘。
他走过来，看了眼屏幕。
“格式没问题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
“沈清荷，”他声音压低，“你到底想证明什么？”
她抬头，眼睛发红。
“证明你瞎了眼。”
陆景琛愣住。
她收拾东西，从他身边走过。
走廊很黑。
她没回头。
但心跳快得要命。
走出大楼，冷风灌进来。
她蹲在路边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亮了。
周衍：“我在你左边。”
她转头，看见他的车停在街对面。
他站在车旁，手里拎着奶茶。
沈清荷站起来，腿麻了。
她走过去，接过奶茶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眼泪又掉。
“周衍，你撒谎的样子真烂。”
他没辩解，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吧，带你去吃馄饨。”
沈清荷坐进去，车里很暖。
她喝了口奶茶。
还是温的。
“明天还去吗？”周衍问。
“去。”
“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。”她看着窗外，“他又不能吃了我。”
周衍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车开过陆氏大楼时，沈清荷看见顶层灯还亮着。
她握紧奶茶。
陆景琛，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