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荷坐在馄饨摊前，热气糊了脸。
周衍递了双筷子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冷。”
他没戳穿。
馄饨端上来，她埋头吃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的短信：“明天八点，办公室，我等你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周衍看了眼：“他又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荷把手机扣在桌上，“妈的，我真想骂人。”
“骂。”
她愣了下，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周衍喝了口汤，“骂出来舒服点。”
沈清荷想了想，还真骂了句：“陆景琛，你他妈就是个混蛋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旁边桌的大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脸红了。
周衍低头笑。
“笑屁。”
“没。”他抬头，“明天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顺路。”
“你公司在东边。”
“我改路线了。”
沈清荷没再拒绝。
吃完馄饨，周衍送她回出租屋。
楼下，他说：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硬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上楼，开门，屋里黑漆漆的。
没开灯，直接倒在床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陆景琛：“回消息。”
她没理。
他又发：“沈清荷，你别以为躲着就行。”
她翻身，把手机塞枕头底下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七点半到公司。
市场部空荡荡的。
她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昨天没做完的方案。
八点整，陆景琛推门进来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“挺准时。”
沈清荷没抬头。
他走到她桌前，扔下一份文件。
“这个项目你负责。”
她拿起来翻了翻——和盛集团的合作案，公司今年最大的项目之一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“因为你行。”
她冷笑：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陆景琛靠在桌边，“做成了，你升主管。”
“做不成呢？”
“做不成，你自己走人。”
沈清荷盯着他。
他眼神认真。
“好。”她合上文件，“我接。”
陆景琛站直，转身要走。
“陆总。”
他停住。
“你不会故意让我输吧？”
他没回头，声音很淡：“我想让你赢。”
门关上。
沈清荷坐在椅子上，心跳砰砰的。
什么意思？
她甩甩头，打开文件。
和盛那边对接的负责人叫林凯，业内出了名的难搞。
她深吸口气，开始打电话。
中午，周衍发消息：“吃饭没？”
“没。”
“楼下咖啡厅，给你带了饭。”
她下楼，看见他坐在窗边。
桌上摆着两份三明治和两杯咖啡。
“你不上班？”她坐下。
“午休。”
“你公司离这儿开车要半小时。”
周衍笑了笑：“我调休了。”
沈清荷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。
“陆景琛给我派了个大项目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和盛的合作案。”
周衍皱眉：“他故意的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她喝了口咖啡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清荷。”他语气认真，“别什么都自己扛。”
她看着他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肩膀上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那你帮我查点资料。”
下午，沈清荷在办公室加班。
七点，陆景琛又来了。
“还不走？”
“你管我。”
他走到她身后，看了眼屏幕。
“数据不对。”
“哪里？”
他弯腰，手指点在屏幕上：“这里，增长率算错了。”
离得很近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。
她往旁边挪了挪。
“我自己改。”
“沈清荷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你怕我？”
她抬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我怕你？”她笑了，“陆景琛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”
他盯着她，没说话。
然后突然伸手，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沈清荷僵住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收回手，“改完早点走。”
他走了。
沈清荷愣在原地。
心跳快得要命。
她低头，继续改数据。
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好几次都打错字。
妈的。
她骂了一句，关掉电脑，收拾东西走人。
走出大楼，冷风一吹，她清醒了点。
手机响了。
周衍：“下班没？”
“刚出公司。”
“我在对面。”
她抬头，看见他的车停在老位置。
她走过去，拉开车门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路过。”
“你撒谎的水平真的一直没变。”
他笑：“上车吧，带你去吃火锅。”
沈清荷坐进去。
车里放着周杰伦的歌。
她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。
“今天累不累？”周衍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陆景琛没为难你？”
“他……”她顿了下，“他让我负责和盛的项目。”
周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知道。”
车开过陆氏大楼，顶层灯还亮着。
沈清荷看着那盏灯，心里有点乱。
陆景琛今天到底什么意思？
她握紧手机。
不管了，先做好项目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