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刚走。
手机又亮了。
林安娜发来一张照片。
我点开。
是个女人。
站在陆衍公司楼下。
穿白裙子。
肚子微微隆起。
配文：明天。她亲自来。
我把手机递给陆衍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沉下来。
“她真敢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安娜背后的。人。”
“那个女人。真怀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她三个月前。还跟别人在一起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。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。你会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我可能。真不信。
——
第二天早会。
我走进会议室。
林安娜坐在角落。
旁边。是那个白裙子女人。
陆衍坐在主位。
脸色平静。
“今天。有客人。”
林安娜笑。
“陆总。介绍一下。这位是赵小姐。你孩子的妈。”
会议室炸了。
所有人看陆衍。
陆衍没动。
“你确定？”
赵小姐站起来。
“陆衍。你忘了吗？那晚。你喝多了。”
陆衍看着她。
“哪晚？”
“三个月前。公司聚会后。”
“那天。我根本没去。”
赵小姐愣住。
林安娜皱眉。
“你胡说。”
陆衍打开电脑。
投屏。
是监控截图。
那天晚上。
他在家。
时间戳清晰。
“还要看吗？”
赵小姐脸色白了。
林安娜咬牙。
“你——你早准备好了？”
“对。从你第一天。我就知道。”
会议室安静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什么。在松动。
——
散会后。
林安娜拦住我。
“你别得意。我妈。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我妈。才是陆衍怕的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妈。今天怎么没来？”
林安娜脸色变了。
“因为。她来不了。”
陆衍走过来。
“你妈。现在在警局。”
林安娜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偷税。挪用公款。证据。我提交了。”
林安娜后退一步。
“你——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是你。惹错人了。”
林安娜转身就跑。
我站在原地。
看陆衍。
“你。到底瞒了我多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很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我不想你受伤。”
“可我已经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。
手机震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晚宁。我是赵小姐。我有话。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衍。骗了你。那孩子。真是他的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没回答。
挂了电话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转身。
往外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晚宁——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快步走。
脑子里。
全是那句话。
陆衍。骗了你。
——
走到电梯口。
门开了。
里面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黑色套装。
气质冷。
看着我。
“苏晚宁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陆衍的。未婚妻。”
我愣住。
她伸出手。
“我叫。沈清。”
“你——你不是——”
“分手了？假的。”
她笑。
“陆衍。一直在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