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走在前面。
沈墨跟在后面。
路越来越难走。
草比人高。
树根盘在地上。
一脚踩下去，泥巴没过脚踝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墨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白灵头也不回。
“你不是来过吗？”
“来过是来过。”白灵说，“但每次路都不一样。”
沈墨喘着气。
九转金身诀第一转还没练熟。
体力跟不上。
魂魄在脑子里说话。
“小子，前面有瘴气。”
“什么瘴气？”
“绿色的雾。”
沈墨抬头。
果然。
前面林子里飘着淡绿色的雾气。
白灵停下。
“有瘴气。”她说。
“能绕过去吗？”
“绕不了。”白灵皱眉，“这瘴气范围很大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。
“给你。”
沈墨接过来。
丹药发苦。
吞下去后喉咙发凉。
“一颗能撑半个时辰。”白灵说。
“够吗？”
“够了。”白灵说，“黑风山就在瘴气后面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瘴气越来越浓。
能见度不到三米。
沈墨听到奇怪的声音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
“别停。”白灵说。
沈墨加快脚步。
突然。
脚下一空。
他掉进一个坑里。
坑不深。
但摔得不轻。
白灵跳下来。
“搞毛啊你？”她骂了一句。
“没看清路。”沈墨揉着腰。
坑底有东西。
白骨。
好几具。
白灵蹲下查看。
“死了至少三年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白灵站起来，“但这里不是普通地方。”
沈墨爬出坑。
白灵跟着。
瘴气开始变淡。
前面能看到山了。
黑风山。
山是黑的。
石头是黑的。
树也是黑的。
“到了。”白灵说。
沈墨看着那座山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魂魄突然开口。
“山脚下有个山洞。”
“山洞里有什么？”
“我的东西。”魂魄说，“进去就能拿到。”
沈墨正要走。
白灵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人。”
沈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山脚下。
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袍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转过身。
看着他们。
“真是你。”那人开口。
声音很哑。
“我等了十年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那人说，“你爹让我等你。”
魂魄沉默。
白灵拔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没理她。
只看着沈墨。
“你爹留下的东西，在我这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“因为你爹当年救过我。”那人说，“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。
扔过来。
沈墨接住。
木盒很沉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“打开它。”那人说。
沈墨犹豫。
白灵摇头。
“别信他。”
沈墨看着木盒。
又看看那人。
魂魄说：“打开。”
沈墨咬牙。
揭开盖子。
里面是一颗珠子。
黑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爹的元神珠。”那人说，“里面有他一半修为。”
沈墨握着珠子。
手心发热。
“吞下去。”魂魄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墨看着珠子。
白灵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她问。
沈墨没说话。
一口吞下。
珠子入喉。
滚烫。
像吞了一团火。
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炸开。
力量涌出来。
但同时也有一阵剧痛。
“啊——！”
他跪在地上。
身体像要裂开。
白灵冲过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！”
沈墨说不出话。
脑子里全是魂魄的笑声。
“小子，你真信我？”
沈墨瞪大眼睛。
“这珠子不是修为。”魂魄说，“是封印。”
“什么封印？”
“你体内的东西，该出来了。”
沈墨感觉身体在变化。
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。
他低头。
手背上长出黑色的鳞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