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低头。
手背上。
黑色的鳞片。
一片一片。
从皮肤底下钻出来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。
白灵拔剑。
“别动！”她喊。
沈墨哪能不动？
身体里的东西在撕扯。
像有无数条蛇在血管里游。
魂魄的笑声还在脑子里回荡。
“小子，你体内封印的是我本体的残魂。”
“当年我分魂转世，留了一半在你身上。”
“现在珠子破了封印。”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
沈墨咬着牙。
“你逗我呢？！”
他感觉胸口要炸开。
鳞片蔓延到脖子。
脸上。
白灵一剑刺过来。
剑尖停在沈墨喉咙前三寸。
“别逼我杀你。”她声音发冷。
“你体内那东西……是妖！”
沈墨想说话。
但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人声。
是低吼。
像野兽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十年前。
黑风山。
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婴儿。
那男人浑身是血。
背后站着无数黑影。
“带他走。”男人说。
然后把婴儿塞进一个黑洞里。
沈墨猛地回过神。
那是……他的记忆？
“不对。”他低吼。
“那不是我的记忆。”
是魂魄的。
魂魄在他体内。
正在苏醒。
白灵后退两步。
“沈墨，你还能控制吗？”
沈墨攥紧拳头。
指甲变成爪子。
划破掌心。
血滴在地上。
冒着烟。
“我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“还撑得住。”
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这时黑袍人还没走。
他站在远处。
看着沈墨。
“你爹当年留下这珠子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“黑风山的仇。”
“你得报。”
沈墨抬头。
眼睛已经变成竖瞳。
“什么仇？”
“杀身之仇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爹是被自己人害死的。”
“黑风山内部。”
“有人勾结外人。”
“灭了全山。”
沈墨脑子更乱了。
魂魄还在笑。
“小子，别听他的。”
“那人是叛徒之一。”
“他给你珠子，是想借你的手杀我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到底谁在骗他？
白灵盯着黑袍人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黑袍人摘下兜帽。
露出一张脸。
沈墨瞳孔一缩。
那张脸……
和他有七分像。
“我是你二叔。”那人说。
“你爹的弟弟。”
“沈渊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声。
身体里的力量彻底失控了。
鳞片覆盖全身。
他仰天长啸。
声浪震碎周围的树。
白灵被震飞出去。
沈墨感觉自己在下沉。
意识在模糊。
但他听见魂魄说了一句话。
“小子，别怕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然后一股力量涌上来。
护住了他的心脉。
沈墨睁开眼。
眼睛血红。
他看着沈渊。
“你到底……想干什么？”
沈渊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想让你变回真正的你。”
“黑风山的少主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杀光那些害死你爹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