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窗外。
公交车开走了。
他转头看林晓。
“你确定？”
林晓点头。
“她就在那。”
“走廊尽头。”
“穿着红衣服。”
“像鬼一样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路灯。
和雨。
他点了根烟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的。”
“都不早说。”
小月小声说。
“我以为她是刘芳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她站在窗外。”
“穿着红衣服。”
“我以为刘芳回来了。”
“就没敢说。”
老周叹气。
“你有她的照片吗？”
小月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她站得太远了。”
“看不清脸。”
林晓突然说。
“我见过她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在江边。”
“第二次在医院。”
“第三次在公交站。”
“她每次都穿红衣服。”
“每次都看着我。”
“不说话。”
老周问。
“她长什么样？”
林晓想了想。
“像你。”
“也像李姐。”
“又像刘芳。”
“说不清。”
“就是那种。”
“你看着她就觉得熟悉。”
“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。”
老周脑子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三个人的结合体？”
林晓没说话。
小月突然开口。
“周叔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她会不会是。”
“你女儿？”
老周愣住。
“我女儿？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刘芳说的。”
小月摇头。
“刘芳说的不一定对。”
“她骗了你很多。”
老周沉默。
是啊。
刘芳骗了他很多。
二十年。
全是谎话。
他坐下来。
“如果她真是我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不来找我？”
林晓说。
“也许她来了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每天开夜班车。”
“她可能坐过你的车。”
“你却没认出来。”
老周想起那些夜晚。
那些乘客。
那个红衣女乘客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苦笑。
“开十年车。”
“载过自己女儿都不知道。”
小月说。
“周叔。”
“要不。”
“我们去看看监控？”
“公交站的。”
老周眼睛一亮。
“对。”
“监控。”
“说不定拍到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林晓拉住他。
“现在？”
“都凌晨了。”
老周说。
“等不了。”
“我怕她又出现。”
“又消失。”
“像鬼一样。”
他穿上外套。
小月也跟着。
林晓犹豫了一下。
也站起来。
三个人出门。
雨还在下。
老周走在前面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红衣女乘客。
她到底是谁？
为什么总出现在他身边？
为什么林晓和小月都见过？
他加快脚步。
突然。
他停下来。
前面站台。
有个红衣服的女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老周心跳加速。
“是她。”
他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