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他。
同学聚会，包厢里闹哄哄的。班长李胖子正举着酒杯吹牛，说他现在年薪百万。我缩在角落里，低头刷手机。
门开了。
沈屿走进来的时候，我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。
他比高中时候高了些，肩膀宽了，脸还是那张脸。冷，很冷。像冬天没化完的冰。他穿一件黑色外套，拉链拉到顶。
“哟，沈屿来了！”李胖子迎上去，“学霸现在在哪高就？”
沈屿没理他。
他直接朝我走过来了。
我的心脏跳得乱七八糟。他走到我面前，停下来，低头看我。
“顾念。”
声音低低的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好久不见”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封信呢？”
什么？
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开。那封信？他怎么知道信的事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，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毕业那天，我在你座位底下捡到的。”他说得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你写给我，但没敢给。”
周围的人全安静了。李胖子端着酒杯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我脸烧得厉害。
“我……”
“信我看了。”沈屿打断我，“你说你喜欢我，但怕耽误我高考。你还说，等毕业后再联系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这话像一记闷拳，打在我胸口上。
“等什么？”我听见自己问。
“等你来找我。”他嘴角动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，“等了十年。”
十年。
我忽然想起毕业那天，我坐在座位上，手里攥着那封信。手心全是汗。最后我把信塞进书包夹层，打算回家再想想。但后来书包拉链坏了，信掉出去了。我找过，没找到。
原来是他捡到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？”我问。声音有点冲。
沈屿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我怕你不愿意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站起来。我们俩面对面站着，中间隔着一张桌子。桌上摆满了空酒瓶和瓜子壳。
“所以你现在来，是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”他说，“那封信里写的，还算不算数。”
包厢里有人吹了口哨。
我没说话。
因为我看见他眼睛里有一点亮，像是哭了，又像是没哭。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抱歉。”他说，然后转身走了出去。
我愣在原地。
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