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安静得离谱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走了?
妈的,这叫什么事。
“顾念,你跟沈屿怎么回事?”班长凑过来,一脸八卦。
“没怎么回事。”我坐下来,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口。
“少来,他刚才那眼神,啧啧。”
我没接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发来的消息:
“突然有事,先走了。下次再聊。”
就这?
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?”班长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,拿起包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诶,这才几点?”
“累了。”
走出KTV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我站在路边,不知道该往哪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等我十年。
然后就这样走了?
真有你的,沈屿。
我掏出手机,翻到他的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了过去。
响了两声,挂了。
我愣住。
再拨。
关机。
离谱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。
忽然想起高三那会儿。
他坐在我后面,我总想找机会跟他说话。
有一次,我故意把笔掉在地上,回头捡的时候,正好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你干嘛?”他问。
“捡笔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
那支笔其实是他借给我的。
我后来一直没还。
现在想想,那支笔还在我家抽屉里。
十年了。
我叹了口气,拦了辆出租车。
回到家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班长在群里发的照片。
照片里,我和沈屿面对面站着,隔着一张桌子。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
忽然发现,他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。
放大看。
是一封信。
那封信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他随身带着?
我心跳得厉害。
就在这时,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,是顾念吗?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沈屿的同事。他出车祸了,现在在医院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电话那头继续说:
“他昏迷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,你能来一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