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易？”陆景琛声音冷下来。
女人点头，笑得特别从容。
“对，交易。”
“你拿我妈威胁我？”我直接炸了。
“别激动，沈小姐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妈很安全，吃得好睡得好。”
“就是有人陪着她，聊聊天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不是逗你。”
“你们不是在查天恒吗？”
“查得挺深入。”
“连刘建国都翻出来了。”
“厉害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她转过身。
“再查下去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你妈会出事。”
“你也会出事。”
“陆景琛也会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陆景琛拉住我胳膊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她绑了我妈！”
“不是绑。”女人纠正。
“是请。”
“请阿姨去喝茶。”
“喝什么茶？”
“铁观音。”
“你妈最爱喝铁观音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连这个都知道。
说明不是临时起意。
是早就盯上了。
“你想怎么交易？”陆景琛问。
“简单。”
“你们停止调查。”
“把手里所有证据交出来。”
“然后离开这座城市。”
“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我说。
“可能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不敢赌。”
我真服了。
她吃定我了。
“给我时间考虑。”我说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一天。”她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明天晚上这个时候。”
“我要答案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她没说完。
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行。”我咬牙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她拿起手机。
拨了个电话。
“送客。”
挂了。
我们转身下楼。
走到门口。
她突然说了一句话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你妈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别担心她。”
“她很好。”
我回头。
她笑着。
那个笑容让我毛骨悚然。
走出院子。
陆景琛点了一根烟。
“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你妈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们要的是证据。”
“不是命。”
“杀了你妈，她们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冷静。”
“但明天怎么办？”
“真交证据？”
“不交。”他说。
“那我妈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找。”
“找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了，你妈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不是关起来。”
“说明不是地下室，不是仓库。”
“可能是酒店，或者某个小区。”
“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铁观音。”
“你妈爱喝铁观音。”
“全市卖铁观音的地方不多。”
“高档茶叶店就那么几家。”
“明天一早去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脑子真好使。”
“废话。”
“上辈子白死的？”
我笑了。
笑完又觉得不对。
“但只有一天时间。”
“够。”
“相信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信你。”
我们上车。
他发动引擎。
车开出巷子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
是张律师的声音。
“张律师？”
“你妈的事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“但我要提醒你。”
“她们背后的人。”
“你惹不起。”
“放弃吧。”
“为了你妈。”
“也为了你自己。”
“张律师。”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哪边都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挂了。”
嘟嘟嘟。
我看着手机。
“张律师？”陆景琛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他让我放弃。”
“呵。”
“放弃？”
“做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