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陆景琛握着方向盘，手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我坐在副驾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通电话。
“你妈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口。
妈的。
我上辈子已经失去过一次了。
这辈子不能再失去。
“慢点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妈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们不敢。”
“凭什么不敢？”
“因为天恒还不想闹出人命。”
我冷笑。
“上辈子你死了，这辈子我妈要是出事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他打断我。
车子拐进一条小巷。
天恒公司的大楼就在前面。
灰扑扑的，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“到了。”
他停车，熄火。
我解开安全带。
“你确定刘建国的老婆在里面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妈说她在那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的话能信？”
“她从来没骗过我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推开车门。
天恒的大门关着。
陆景琛按了门铃。
没人应。
他又按。
还是没人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嘀咕。
他拿出手机。
“打给谁？”
“刘建国。”
“你有他号码？”
“查到的。”
电话响了。
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看着那扇门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要不什么？”
“翻墙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你会翻墙？”
“上辈子练过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上辈子到底经历了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被人追着打，躲到墙后面翻过去逃命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？”
“让你一个人扛那么多。”
我摇头。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墙边。
墙不高，大概两米。
“我先上。”他说。
“行。”
他跳起来，抓住墙沿，翻身过去。
动作挺利索。
“你行啊。”我说。
“少废话，快上来。”
我退后几步，助跑，跳。
手抓住了墙沿。
他拉了我一把。
我翻过去，落在地上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“没人？”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灯亮着。”
我抬头。
二楼有个窗户亮着灯。
“上去？”
“上去。”
我们推开门。
楼梯很窄。
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。
走到二楼。
走廊尽头那扇门开着。
灯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我心跳加速。
陆景琛走在我前面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四十多岁的样子。
穿着职业装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刘建国的老婆。”
“我妈呢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妈没事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在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想跟你们谈个交易。”